“嗯。”我点头,随即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不是别的,你知道的,你这车太显眼了……我怕被一些同学看到会说三道四的……毕竟现在人多口杂……”

    “小冉。”方慕白轻声低唤,打断我断断续续未完的解释。

    他摇下一旁的车窗,手撑在上面,眼神幽幽的:“有些时候你就算不惹,麻烦依然会自动找来,避免不了就只能漠视。”

    “可是——”

    “好了,在这儿下吧。”

    我收回后面的话,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下了车。

    风很凉。到了夜里,风要比白天凉上几倍,我心里有点堵得慌,刚刚……

    是闹得他不愉快了吧?

    他该是生气了……

    不知为什么,第一次没有在他笑容如春风的时候离去,我心里竟有点憋得慌。

    然而走了一段路,到幽暗的小道上时我听到脚步声,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心里有些恐慌,于是加快了步伐,但我越快后面的人也越快,就在我的恐惧达到极点的时候一只手拍了下我的后背。

    “啊——”我尖叫起来。

    “是我。”传来的是方慕白好听的声音。

    我看向他:“是你?”借着幽幽的光确认之后,我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怎么,吓到了?”他问。

    “何止是吓到,简直是吓得魂儿都没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方慕白。”

    “嗯?”

    “你笑起来的声音真好听。”

    “哦?”他挑眉,夜色里,双眉下的眼睛因为笑而微微眯着。

    “哦什么,不信吗?我说的可是……”

    他突然伸手帮我把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地别在耳根后。

    “继续说,我在听。”他道。

    距离太近,我能够感觉到他呵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根处,带着好闻的气味……

    “没什么,没什么……”脑海一片混乱,刚刚说了什么我早已经忘记。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挨着,静静地向前方走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方慕白笑着目送我走进s大的校门。

    我挥手向他说再见。就在一脚刚迈进去时,我突然听到他在身后喊我。

    “小冉。”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清晰,带着春草的味道。

    我回过头看着月光下的男人,入目便是那挺拔的身姿,还有被风吹起的风衣下摆。

    “怎么了?”

    “只有声音好听吗?”他问,态度虔诚,眼神清澈。

    夜晚,我趴在寝室的大床上。苏熙今晚又没回来,不知去了哪,想来和那个joe有关系。我想,那个流掉的孩子应该也是他的,对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苏熙如此通透的女子为什么却偏偏放不下呢?

    秦素素刚在外面抽完烟,这会儿哼着歌走了进来。她习惯在这个时间抽根烟,最近都在抽四喜。她说味道还行,虽然没有软包的中华抽起来感觉好,不过也有着别样的感觉。

    她光着脚,像一只慵懒的猫缓缓地过来,然后突然扑到我的床上,说:“姐妹,明天没课,咱俩来聊聊天吧。”

    我说:“不聊,鬼才和你聊,一身的烟味。赶快从我床上下去。”

    她鼻子凑到自己的手上,左嗅嗅,右闻闻,最终看向我:“没有啊。”

    “那是你自己在烟雾缭绕下惯了,鼻子对它的感应已经麻痹,不要拿你那熏人的二手烟的气味来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她静静地思索了下,就在我以为她思索出什么重要结论的时候,她突然嘿嘿一笑,表情颇为奸诈,然后一个猛扑便整个人黏到了我身上。

    她说:“害的就是你。我这人就是喜欢害人,怎么的,不服?不服来战啊!”

    “我当然不服,别以为你劲儿大我就输了。”

    整个寝室里就听见我们两个人嬉笑的声音。

    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看着彼此那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呵呵地笑了起来。

    秦素素看着笑得不可抑制的我,突然正色道:“小冉,你比我刚来时看到的开朗多了。”

    “哦,我以前不是这样吗?”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只觉得某些时候不再那么拘谨而已。

    “当然不是。”她说得极为干脆。

    “第一次见到你就是一个老好人,现在啊——”她说着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现在怎样?”我问。

    “现在啊——”她卖着关子,“现在简直就是一恶女。”

    “好啊,敢说我是恶女,看我不收拾你!”说着我又扑上去,挠她的痒痒。

    “我服了,服了……”她忙求饶道。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了力气,倒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苏熙回来的时候样子也特别精神,看起来昨天过得挺滋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