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是见到你高兴啊!哪像你这么冷,这么久没见,上来就训我。我告诉你,小——”

    “小白和小黑被你给煮了吃了是不是?”我接着他的话说完。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嘿嘿,你怎么知道的?”

    “听了一百八十遍了,想不知道都难。”

    “有吗?真有那么多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是,您是贵人多忘事。”说完我看了看前面,“你的车在哪儿?我都想死它们两个了。”

    “不就在你面前?”他指着前方的一辆车说道。

    “就这车?你原来的车呢?”

    “撞了。”他郁闷地说。

    我看了看他,没见一处伤疤:“怎么撞的?”

    “别提了,一提我就窝火,先上车吧。”

    我说好,然后上了副驾驶座。

    重新进了这间屋子,心里没来由地怀念起来,怀念起那阵子挤公交车的滋味,怀念起那阵子满心茫然的滋味,怀念起和这个家伙拌嘴的滋味,怀念起那索然无味的每一天……

    其实,人总是站在这个山头仰望另一个山头,再感怀刚下来的山头。

    “怎么样,我女儿漂亮吧?”苏启泽一副骄傲的样子。

    “漂亮?”说话的工夫我向那两只小家伙望去,结果差点晕倒。

    “苏启泽,你搞的什么鬼,这什么?”我指着一只小家伙的身上问道。

    “衣服啊。”

    “什么鬼衣服,看你给它画的,满身都是乱七八糟的!”

    “喂,你是不是嫉妒了啊?一定是,我女儿太漂亮了,所以你嫉妒了。”

    这家伙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我对他已经无语,于是托起两个小家伙看了看,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精神状态看起来和我走的时候一样,这家伙果然没有亏待它们。

    放心地把它们重新放到窗台上,我回过头:“阿泽,和我说说苏熙是怎么回事吧。”

    “敢情你今天过来不是因为想我啊?”他哼唧唧地说道。

    “苏启泽,”我突然很郑重地叫他,然后走过去和他面对面,“不要有意回避话题,跟我说清楚。”

    他走向酒柜,拿了两瓶啤酒。

    “给你。最近手头紧,只有这个能喝了,将就点吧。”

    我接过酒,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走后,她自杀过一回。”

    “什么?”手中的瓶子一下掉在了地上,我急忙起身抓住他的衣领,“苏启泽你说清楚,到底谁自杀过?”

    “苏熙。”他任由我抓着,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样?”我想到上次聚会时苏熙的样子,当时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虽然秦素素当天的表现让我心惊,但是最让我觉得不安的是在一旁笑得恬静的苏熙。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调酒师!长得比女人都漂亮,留下来简直是个祸害。”

    “你说joe?”

    “不是他还能是谁?怎么,你也认识他?我说,苏小冉,你可得小心些,可别也着了他的道。”

    “说什么呢。别扯这些没用的,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那家伙要离开苏熙,她承受不了就割腕了。”他的语气很轻,但是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坚毅的脸上那隐忍的愤怒,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握成一个拳头。

    “阿泽,你能告诉我你和苏熙是什么关系吗?”我其实一直都想知道,只是觉得别人如果不想说,那么我也不应该强求,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一个不想与人分享的秘密。

    苏启泽消沉了一会儿,然后抹了把脸:“她是我从小定下的未婚妻。”

    “从小?”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我侧着头,心里暗忖。

    “家里门当户对,又住在一个地方,年龄相仿,而且那个时候苏熙也喜欢我,就这样定了。”

    门当户对吗?

    我看了一眼灌着酒的苏启泽,想必他家里也不一般吧。

    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男人的表情已经很阴郁,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想来是他心中的一道伤,我不想揭别人的伤疤。

    “阿泽,我晚上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没像以往一样叽叽喳喳地大叫,而是伸出手揽住我的腰。

    我一愣,本能地往后退。

    “苏启泽,你发什么酒疯?”我唤他。

    “别动,小冉,我只是靠一下,一下就好。”我听出他嗓音中带着强抑的痛苦,不由得有些难过。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几分钟,他起来,看着我:“谢谢。”

    “不……客气……”

    “小冉。”他突然又唤我。

    “怎么?”

    “你身上好僵硬,连我家那张木头床都不如。”

    “好你个苏启泽!”说着我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