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更着急起来。

    林正?泰连忙扶着她躺好,“傻孩子,你是?摔得不清醒了吗?救你的人明?明?是?爸爸啊!我赶去抱起你送到医院时都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沈呈呐。”

    林亦书怔怔看着林正?泰,又看了眼林徊,最终什么也没说躺到床上。

    “……是?吗。”

    林徊笑?笑?,“肯定是?的呀。”

    林亦书盯着林徊,林徊倒也不愧是?演员,就?这么坦然的和林亦书对视,明?明?已经看到她眼底的探究却还镇定自若。

    林亦书终于收回目光,“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大家又陪她说了会儿话?,林徊借口还要赶回剧组拍戏先?离开病房,却又转到沈呈这里来。

    沈呈早就?坐着轮椅在门口等,他每天都是?这样等着林徊过来给他说说林亦书的情?况。

    林徊叹了口气?,推着他轮椅进去,“她已经醒了。”

    沈呈连日来总是?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来。

    “这就?好。”他嗓音低哑的道。

    “她刚刚问你了,应该是?记得你救她的。”

    沈呈顿了顿,面不改色,“她摔糊涂了。”

    林徊无奈,“你放心吧,我们也是?这么说的。”

    他昨天回去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你的耳朵没办法?治好了吗?”

    沈呈摇摇头,“可能吧。陈年旧疾,就?算当初能治好,现在拖这么久应该治不好了吧。”

    “我帮你问问医生。”林徊说。

    沈呈笑?了一下,“我本就?背着巨大债务,真的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行吧。”话?是?这么说,林徊还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头,就?算为了妹妹以后的终身幸福,他也一定要找到治好沈呈的办法?。

    病房里只剩林亦书和田沁林缃后变得很安静,田沁帮她削水果,林缃就?用?帕子给她擦手指。

    林缃发现林亦书指甲里有很多血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林亦书正?出神看着窗外?。她就?什么也没说,默默帮林亦书擦干净。

    “姐姐,我想出去晒太阳。”林亦书望着窗外?忽然说。

    医院楼下栽着许多枫树,秋天里黄得漂亮。今天正?好出太阳,叶子落满地,难得的秋意。

    林缃温柔哄道,“好。”

    田沁去推轮椅过来,和林缃两个人一起把林亦书扶到轮椅上。

    从医院走廊经过,每路过一间病房林亦书都会往里面张望。

    林缃和田沁对视一眼,哪能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出来晒太阳不过都是?她的借口罢了。

    林缃推着她走到宽敞的地方,虽然今天出了太阳,但还是?有些?凉的,田沁也把带来的毯子给她盖上。

    枫叶一片片飞来,一些?落在怀里,一些?经过身侧。林亦书伸手接来一片放在指尖慢慢碾着,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医院住院楼,无数的窗户,就?是?不知道沈呈住的是?哪一间。

    她当然不会就?这么相信救她的人不是?沈呈,她明?明?感受过他滚烫炙热的怀抱,看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震惊到快要破碎的眼神以及……眼泪。

    她记得那样清楚,他那么恐惧会失去她。

    她记得摸到他时一片湿润粘腻,都是?他的血。

    所以怎么可能不是?他呢?

    大家为什么要骗她?是?不是?不想她和沈呈接触才撒谎?

    “鸢鸢,你在想什么?”林缃温柔问。

    林亦书看向两人,两个从小护着她的姐姐此刻表现出的都是?如出一辙的担心。

    “为什么骗我呢?”她最终还是?学不会掩饰,索性问了出来。

    林缃刚回国,对她和沈呈已经重逢的事不太清楚,就?愣了下,“什么?”

    林亦书看着田沁,田沁和她对视几秒,缓缓在她轮椅前蹲下握住她的手,“鸢鸢知道自己有多好吗?”

    林亦书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田沁点点她鼻子,“你肯定不知道你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像个温暖的小太阳。你很善良,从来没有富家千金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骄矜,平等的看待所有人,甚至能和夏路宁大海那样的人做朋友,每天为他们教授知识,四处打听为他们铺路。”

    “你很有同理心,你最懂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任何人跟你在一起都会舒心放松,这也是?大家宠爱你的原因。”

    “你身上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像阳光一样温暖,在你并不注意的时候不经意地驱散他人身后的黑暗。”

    林亦书不好意思道,“我没有你说得这么好。”

    田沁笃定道,“你还总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然后更加对人好。你从不求回报,以此为乐,叫人怎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