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来,到这里完全无事可做。

    楚娅姝、丽萨和他,三个人面面相觑,寒暄的话说的嘴都腻了,找不到别的话题。

    老王每次都要问上一句,楚秘书今天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伤口还疼吗?

    他是个近五十岁的男人,频繁出入总裁办,关心年轻女秘书的身体状况,场面颇为有趣。

    他是消失的张嘉朗的探子,是他安插在总裁办,观察楚娅姝近况的一双眼睛。

    老王为人敦厚亲和,是集团里元老级的员工。

    楚娅姝不会对老王莫名其妙的问候心生疑虑,也没往张嘉朗身上联想。

    但他一日不落的来报到,实在看着惹眼。

    “楚秘书,您今天伤口还疼吗?”老王一字不差,背诵台词一样。

    “不疼了,很痒,想使劲抓一抓。”楚娅姝很高兴伤口有了新的感觉,回答老王问题时候能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啊,那就好,那就好。可别挠,会留疤。”老王认真的叮嘱。

    留疤留疤,谁见到楚娅姝都是这句话,她不想再听到哪怕一次了。

    有时,她对那伙施暴者的痛恨会糊涂地转化为对自己身体的恨意。

    他们的凶残夺走了她生命中最美好年华的明媚骄阳。

    楚娅姝在公司走廊里忽觉眼前一黑,整幢大楼摇晃了一下。

    “娅姝,你怎么了?”施文蕾来找丽萨,在楼道里碰见险些晕倒的她,从身后将她托住。

    楚娅姝手扶在头上,一时说不出话。

    “回家休息吧。给你放半天假,去提交一份请假申请,我给你审批。”施文蕾见她虚弱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施秘书的权限很大,张明山不在时她可以代为履行职权。

    楚娅姝提交好请假申请,施秘书很快审批通过。

    “丽萨,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你这几天怎么了,老是晕晕乎乎的。”丽萨担心楚娅姝。

    “可能是姨妈没来吧,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肚子也不舒服。”

    “你多久没来那个了?”丽萨也是已婚妇女,很怕怀孕,对于女人生理知识尤为敏感。

    “推迟半个多月了。”楚娅姝说道。

    她脑子里计算着天数,乌青的眼眸往天上翻去。没有反应过来丽萨为何兴奋的看着她。

    丽萨被她的答案一惊,“娅姝你该不会有了吧?”

    丽萨声音洪亮,总裁办没有关门。

    外边路过的同事往里面投来好奇的目光。

    楚娅姝的脸颊被抹上两片红晕。

    她幽怨地看着丽萨,责怪她嘴巴太大。

    好在同事都不是无聊的人,看她几眼便走开了。

    楚娅姝觉得头晕的人要栽倒在地上,周遭事物都在旋转个不停。

    她去贡锦南家附近的药店买止晕药。

    “您好,请问止晕药在哪里?”楚娅姝问道。

    店员把她领到卖止晕药的柜台。

    一架子的药,花花绿绿的包装,看的她头更晕了起来。

    架子正数第二层的药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弯下腰去拿。

    透过架子的间隙,隔壁过道上站着一略显个熟悉的身影,一动一动的也在挑选药物。

    楚娅姝直起身子。那个身影把一盒药拿在手上,慌神的向两边转头查看,没有看见身后的楚娅姝。

    楚娅姝认出是阿花阿姨。

    恍然想起今天临时请假回家阿花阿姨还不知道,觉得得留下阿姨的联系方式,不然有事根本找不到人。

    她张开嘴刚要喊出阿花的名字,陡然发现阿花阿姨买药的货架上摆放整整齐齐的,都是女性用药。

    楚娅姝惊奇,阿姨这把年纪,还需要服用这类药物?阿姨身体硬朗,真是老当益壮。

    她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周围顾客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突然发笑,不解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

    楚娅姝赶紧躲开了旁人异样的目光,结账,回家去了。

    进到家里,阿花阿姨已经在厨房忙碌。

    “阿姨,我今天下午不上班,您不用去送饭了。”

    第34章 门

    阿花听见身后楚娅姝的声音,往杯子里倒牛奶的手,猛地一抖,牛奶白花花的洒了一片。

    一道白色的线,从厨房台面急急地流到地上。

    很快变成一滴滴的乳珠,鱼贯而下,砸入地上汇聚起的白色一滩,溅起小小的奶花。

    “楚小姐,你回来了。”阿花僵硬地转过身子和楚娅姝问好,手里还拿着半盒没倒完的牛奶。

    “阿姨,奶撒了。”楚娅姝提醒阿姨身后已然一片狼藉。

    阿花拿起抹布收拾,神思不知被什么卡住了。

    “阿姨,我说我今天下午不上班。还有今天周五,下周开始您不用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