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堵车,他很快赶到了。

    他有些恍惚,“啊?不要了,不要了。”

    付了钱,下车。

    看着眼前还是记忆中样子的老房子,他觉得无比陌生。

    这么多年楼体都没有粉刷过,破败不堪。

    她们母女还住在这里吧?

    她们应该没有钱买新的房子。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是来救楚娅姝的!

    他找到熟悉的门牌号,着急地使劲拍门。

    “玉华!李玉华!娅姝!你们在吗?”他高声喊道。

    小春听到拍门声,跑来给他开了门。

    “您找哪位?”小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阿姨,有个叔叔来找您。”小春回首对着身后的李玉华说道。

    李玉华看到他,满脸错愕,手里的瓷质水杯摔倒地上,四分五裂。

    摔碎的杯子残片,在石灰地面上滚来滚去。

    “你,你,你怎么来了!”她惊愕问道。

    “我来救娅姝的!娅姝在吗?”他道。

    “什么?娅姝怎么了?!她,她早就结婚了,不在家里住呀!”李玉华着起急来,心脏像被人揪着一样疼痛难耐。

    “玉华,你先别急、娅姝不会有人身危险,是有个贱人要陷害她。她结婚以后住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好,好,我记得地址!”李玉华急忙带着他和小春出发,赶去贡锦南家。

    钱可可率先一步到了贡锦南的家。

    她按响门铃。

    楚娅姝坐在沙发上看着漫画在等待张嘉朗的电话。

    她打算不让张嘉朗进家门,省得还得提防他到处乱看。

    也省得在贡锦南不在家的时候,她放进来一个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闻声起身,背上包包,准备出门。

    “来了,张总。”她边往门口走,边说道。

    打开门的一刹那,她看到钱可可站在眼前。

    “你来干什么?”她不悦地问道。

    “先让孕妇进来嘛。”钱可可说着就往门里面挤。

    楚娅姝不敢和孕妇对抗,被她挤得连连后退。

    “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我那么好欺负吗?你是欺负我上瘾吗?”楚娅姝愤恨道。

    “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

    钱可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反客为主地径直走到沙发中央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一会儿要出门,你请走吧。”楚娅姝不打算给她水喝。

    她恨不得给钱可可一杯鸩酒,喝得她七窍流血。

    当然,她只是想想。

    她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断然不会那样做的。

    钱可可看了一眼屋里的挂钟。

    “这么小气呀,不就是因为我怀了张嘉朗的孩子,你吃醋了嘛。”她耻笑楚娅姝道。

    楚娅姝知道她是在激将,懒得搭理。

    “你走吧,今天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水喝的。”楚娅姝翻着白眼说道。

    她实在不想再和钱可可有一星半点的交集。

    “你那么怕我呀,我进来这么半天了,你连家门都不敢关。”钱可可见一招不行,又放一招。

    她冲着楚娅姝挑衅地说着话,又看了一眼挂钟。

    九点四十了。

    距离她服药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她再喝不到楚娅姝亲手倒的水,药效就要发作,她的诡计就彻底落空了。

    “楚娅姝,你家里的杯子呢?我渴了,我要喝水!”钱可可在房间里四处乱翻。

    她拿起了楚娅姝和贡锦南成对的一套马克杯里,贡锦南的那一只。

    “你不给我倒水,我自己动手,水呢?”她疯了似的道,似乎一年都没有喝过水了。

    “放下!你不能动那个杯子!我给你倒水。”楚娅姝不能让她随意使用贡锦南的物品。

    她没有办法,给钱可可拿了一只客人用的杯子,倒了一杯温水。

    钱可可眼看计谋即将得逞,心中暗喜。

    她伸手去接楚娅姝递来的水杯。

    楚娅姝的胳膊往回一缩。

    “怎么了?还是不给我喝?”她道。

    楚娅姝吸取之前被她伤害的教训,把水杯放到茶几上,不跟她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喝完赶紧走吧,我真的要出门了。”

    钱可可顾不上回她的话。

    眼前的这杯水仿佛玉露琼浆一般,必须快速喝进肚子里。

    动作慢了,这水就蒸发干了,喝不到了。

    咕咚咚,她将满满一杯水引颈一饮而下。

    喝这么快,是真的渴了吗?

    楚娅姝疑惑地看着她。

    算了,她渴不渴不关自己的事情,不要给她任何故技重施地的机会。

    楚娅姝绝无害人之心,却必须有防止坏人作恶的自我保护意识。

    “喝完了?可以走了?”楚娅姝道。

    钱可可看向挂钟,再有十分钟,吃下去的药便要在肚子里运作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