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临走时说出了要设计暗害之人的名字是楚娅姝,他听后赶来救女儿。

    那女人不惜用来伤害自己身体嫁祸给女儿的药,还是从他的手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换取的。

    他明白,钱可可第一次从他手里买的迷情药,也是用来对付自己女儿的老公的。

    楚娅姝住的地方的确算得上高档住宅,但比起亿万富翁的豪宅相差甚远。

    钱可可能看得上购买这样房产的男人吗?

    “我没事,只是刚刚发生了一件事,您跟妈妈快请进,小春也进来。”她道。

    “好。”楚东。

    “好。”李玉华。

    “好的,娅姝姐。”小春。

    “娅姝姐,家里有拖鞋吗?”小春很懂礼数道。

    “别换鞋了。你们进来别吓到就行,客厅地上有血。”楚娅姝低落道。

    “啊?还是发生了?”楚东惊惶道。

    “钱可可人呢?”楚东问道。

    “爸爸,您怎么知道钱可可?”楚娅姝诧异地看着他。

    “我,我,血腥味儿还挺大,我站在这儿都闻见了。”楚东慌张地转移话题。

    “娅姝,你到底干什么了?是不是伤着人家了?你要是做了坏事,要赶紧向警察承认错误,去投案自首呀。”李玉华哭着道。

    她的话刺痛了楚娅姝。

    她也分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坏事了。

    她没有给钱可可投毒,钱可可的两条腿中间却涌出好多好多的殷红色的血。

    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实,就发生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

    她百口莫辩。

    “妈,我,我没做坏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泪眼婆娑地望向最应该信任她的妈妈。

    李玉华生气道:“你没做坏事,你爸还说有人要害你,你好好站在这儿,这地上不是你的血吧?分明是你把人家害了呀。”

    她上去扇了楚娅姝一个巴掌。

    楚娅姝惨白的脸上旋即有了血色,红彤彤的,像嘴里含了个太阳,从脸颊渗透出光彩来。

    她捂着被妈妈打疼的腮颊,眼含着泪,模模糊糊地看向楚东。

    “爸爸,您跟妈妈说有人要陷害我,您怎么知道有人要陷害我?您又怎么知道钱可可会出现在这儿?”她问道。

    “我。”楚东转动眼眸思忖掂量。

    他听到钱可可说要害楚娅姝,父女之间的血缘关系使得他本能性地飞奔过来救她。

    比起外人,女儿总归是更亲的人。

    但当他面对楚娅姝的疑问,直面钱可可因为服用他出售的堕胎药流出的大片红色的血。

    他沉默了。

    没有行医执照和许可证的他私自倒卖药物是违法的。

    他从没有亲眼见过,从他手里购得药品的女孩儿,服下药物后的真实反应。

    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大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买堕胎药的有做非法皮肉营生的老板,给手底下中了枪的姑娘买药。

    也有不到法定年龄,不洁身自好或是被渣男偏色然后惨遭抛弃的女孩儿。

    他们买完这种药,比卖药的人更害怕别人知道。

    除了那个老板是个回头客以外,其他女孩儿都不会留下名姓。

    药一到手,便火速删除了东哥的微信,再无联系。

    在道儿上被人尊称一声东哥的楚东,从不用提供跟踪售后服务。

    所以他并不知道堕胎药的威力之大。

    钱可可竟然流了如此多的血,这地上说是血流漂杵也不为过了。

    他卖的哪里是堕胎药,就是杀人害命的剧毒呀。

    钱可可的血流成这样,孩子铁定是保不住了。

    搞不好连她这个母体也得跟着丧命。

    他不能说出来钱可可是因为服用了他的药才流产的,绝对不能说。

    在自保和保护女儿之间,他抉择了前者。

    “我碰巧听见的,你没做坏事,没做坏事就好,我看你也没有受伤,人家也没对你做什么,把地上血擦干净,我先走了。”楚东打算全身而退,这里再发生什么也跟他毫不相干了。

    “爸爸?”楚娅姝恍惚地在后面叫他。

    楚东走了,是一路跑着逃走的。

    屋子里留下楚娅姝、李玉华和小春,地上是钱可可的血。

    “妈妈,您相信我吗?我什么都没有做,那个女的一大早来到我家,张口就跟我要水喝,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就是白开水,她喝完就不舒服,然后,就流了一地的血。”楚娅姝委屈地对李玉华讲述事情经过。

    “你什么都没做,人家到底为什么流这么多血?”李玉华质问她。

    “我也不知道,她流产了,可真的不是我害的她?”楚娅姝解释道。

    “流产了,人家是不是怀了你老公的孩子,你嫉妒了,不干了,就下手了?”李玉华说的是疑问句的句式,语气却格外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