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好了,我不会强你所难,让你赔钱的。

    我替你出钱,给他买个簇新的,一模一样的杯子作为赔偿。

    小梨花: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楚娅姝没有放弃寻找贡锦南服用过敏药的证据,她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轻易言弃。

    回到贡锦南的房间,她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浩大工程,里里外外将她能触及的地方一处不落地次第找寻一番。

    她在床的另一侧的床头柜抽屉里,寻出了卷成圆团,一个个犹如冰淇淋球一般排列整齐的男士内裤。

    楚娅姝无语:……

    他外表如此冷冽的一个男人,白大褂底下穿着的是紫色和葱绿色的内裤……

    果然人的外表与他内在的,真实的灵魂太相径庭,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不是她一个“未婚妇女”应该看的,更不是她一个“买来的老婆”可以看的。

    她触电一般,身体抽动一下,应激反应一样啪的关上抽屉,震动得床头柜上的台灯直晃悠。

    差点又摔碎一只台灯,贡锦南真可怜,出去上个班,晚上回家,家快被楚娅姝毁没了。

    没有过敏药,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楚娅姝将一切物归原位,沮丧地走出房间。

    门外的邹雪莉砸门砸得累了,无趣地走开。

    整个房子里一片寂静,楚娅姝锁眉沉思,倏然想到她可以打电话给那位护士朋友,咨询一下关于过敏的常识。

    “喂,是娅姝呀,好久不联系了,怎么想起我来了?”

    “哎呀,是好久没有联系了,咱们哪天聚聚呀。我这会儿打电话,还怕你在忙呢。”

    “哪天一起吃个饭,我今天晚班儿,白天没事儿,有事儿你说,不用跟我客气。”

    这位朋友明白,总也不现身的楚娅姝抽不冷地打电话联系,必定是有事相求。

    “你真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聊过,过敏药里面都是含有激素的?”

    “是呀,许多过敏药里是含有激素的,所以尽量不要吃。”

    “那如果过敏严重,长期服用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你过敏了吗?严重要赶紧去就医呀,过敏厉害了是会死人的!”

    她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楚娅姝的心里爆炸开来。

    朋友见她半晌没有回应,继续说道:“不仅是药物,有些抗过敏的针剂里面也是含有激素的。”

    楚娅姝心底压上了一块儿巨大的石头。

    她没有发现家里有药物,他们生活在一起,她亦是没看到过他服药。

    他会不会是背着她,注射了针剂,还假装没事儿人似的,和她一起抚养小梨花?

    第177章 我杯子呢?

    高悬在天幕之上的日头,张扬着血一样浓重的红,却像是年老的病人咳出的血污,了无白日里的生气。

    顺着西边儿的方向,徐徐坠了下去,稍不留神就遛出人们的视线。

    黑夜以愈发强烈的势头向着苍穹逼近,漫天的暮景颜色沉沉,飞鸟成群返回窝里。

    这是归家的时分。

    人流、车流都如飞鸟,朝着他们在夜色里安憩的地方奔流不息。

    归家的旅途给幽深的暮景增添了一抹如梦如烟的温馨与暖意。

    贡锦南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中。

    “娅姝,我回来了。”

    他每天进门不先唤一声他老婆的名姓,就仿佛楚娅姝不在家里。

    他叫她的名字,是在向他自己确认。

    确认他真的与名字叫楚娅姝的姑娘,缔结了婚约。

    她真的以他太太的身份在他家里,只迎接他一个人的归来。

    可惜,他不能迎着她的身子,将她嵌入怀抱当中。

    “回来了。”楚娅姝笑脸相迎,透着一丝不安。

    她又发生了什么新的状况?

    她干出怎样的事情他都不会震惊,只要她能全须全尾地立在他面前,就足够了。

    “今天邹雪莉来找麻烦了?你给她开门了?”

    无需她坦白交代,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莫非家里真的有他安装的监控不成?

    “保安说你给送外卖的开门了,邹雪莉告诉我你把她关在门外。”

    原来他是通过这些渠道,了解她在家的动态的。

    她像个做了错事被大人温柔揭穿的孩子,无意地努着嘴,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衣角。

    “没出危险就好。”他很痛快地原谅了她的任性。

    “哦,好的。”

    “但是以后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听一句?”他还是生着气的。

    他把一切的情绪、喜怒哀乐都给予了她,只有她能够令他揪心、令他幸福抑或黯然。

    “我记住了,以后都听你的。”她望着他的脸色,嗫嚅道。

    他内定暗暗地滋生出小小的成就感,她那样服帖、乖巧且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