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雪青拽拽红绸,催促:“再来再来!”

    第二次,总算成?功对拜,他们同时起身,抬头。

    万雪青迈出一步:“你想亲我吧?”

    屈瑾:“嗯?”

    万雪青:“从刚刚到现?在,你看了我的嘴唇三次。”

    屈瑾闭了闭眼,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明显。

    虽说拜堂了,但他总怕太快,又?怕不?快。

    万雪青仰头看他:“我也想亲。”

    揭穿那层纱后,她直白的爱意如烈日,灼得屈瑾浑身发热,他终是抛开其他,不?再犹豫,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

    她上唇有一颗唇珠,果然,与?他想象中一样柔软甜蜜。

    片刻,屈瑾松开她。

    万雪青面颊绯红。

    紧接着,屈瑾拿出一柄金色匕首,匕首上绑着喜庆的红绸,他要划破手心,取自己的血,和万雪青的血,融合在一起,再相互成?誓,方成?道侣契约。

    这?样,往后他们二人在何处,生?死如何,都?能有所感应。

    一个修士,一生?只能契约一个道侣。

    他低垂着目光,匕首就要扎入他手指,万雪青:“等等。”

    屈瑾疑惑地看着她。

    她垂眼,道:“我不?能结契约。”

    屈瑾还保持着提匕首的姿势,抬起眉梢:“为何?”

    万雪笑:“还能为什么,你忘了?我是魔修,你是道修,这?种道修的契约,对我来说没用。”

    她说得轻松,被袖子遮掩的手指,攥紧红绸。

    屈瑾听完这?些?话,却?还是划开拇指,将新鲜的血液,印在他事先准备的契约阵法。

    万雪青惊讶地看着他竖起手指,起誓:“我,屈瑾,此生?定?不?负雪青,也不?会再契约任何道侣,唯将她放在心尖。”

    这?是心魔誓。

    他动作神情太过自然了,等万雪青反应过来时,誓言成?立,变成?一道枷锁,桎梏他的灵魂。

    万雪青做过道修,自然知道,道修对心魔誓讳莫如深。

    心魔誓会限制道修的行动,影响道修修炼,更?有人发过心魔誓后,修为停滞不?前的前例。

    这?么严重的东西,屈瑾方才神色不?改,毫不?犹疑,两三句话,就加在自己身上。

    她回过神,张嘴:“你,你这?又?是何必?我又?不?会不?信你!”

    屈瑾轻笑了声:“是我乐意的。”

    正因她是魔修,他才发心魔誓。

    道修和魔修之间?的结合,修真界是闻所未闻。

    他确信自己,可以跨过隔阂,跨过阻碍,奔向?她,但言语的倾诉太过苍白,只有实质的东西,能让她安心。

    万雪青也回过味,她咬咬嘴唇,说:“你这?么精明的人,也有这?么笨的时候。”

    屈瑾唇角亲亲她的鬓发,从她鬓角,亲到她眼睑,道:“就当我笨吧。”

    他抱起她,两步走到床边,把她轻轻放下。

    万雪青不?太会挽女子的发髻,只挑出鬓边两三缕,用屈瑾的簪子固定?在脑后,屈瑾抽走簪子,她乌发铺洒在床上,长而?柔顺,像是绸缎一样光滑,颊边泛粉,朱唇如樱果,美得不?可方物?。

    屈瑾眼眸一深。

    他坐在床边撑着手臂俯身,探入她唇齿中,寻觅那缕幽香。

    万雪青舌尖下意识躲了一下,便被含住。

    屈瑾唇齿间?,好似落霜的晨曦,微凉,却?蕴含着旭日东升的暖意。

    他也是第二次亲吻。

    第一次在刚刚拜堂时,因此,动作不?甚熟悉,两人半阖眼眸,一会儿,便松开,瞧了对方一眼,又?亲到一处去。

    缠绵许久,屈瑾松开她。

    他望着她红艳艳的唇,猛地闭了闭眼,说:“睡吧。”

    万雪青双眸潋滟,她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

    屈瑾立刻收回视线,下床背对着她,道:“你身体还不?舒服。”

    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七十年,七百年,修炼得当,甚至七千年。

    不?急于这?一时。

    万雪青:“……”

    他显然不?懂魔气恢复起身体来,有多厉害。

    眼看他要开门走,她连忙拍拍被褥:“今天是新婚夜,我怎么不?行?我早就痊愈了,不?会是你不?行吧?”

    屈瑾:“?”

    他手放在门闩上,收了回来。

    她躺在自己身后,他忍得极为难受,为了她身体着想,花了多大意志力抽身而?走,她说什么?

    于是下一刻,万雪青就看他折返,一张俊脸沉沉,解开他自己的腰带,撇下外衣,单膝跪在床上,俯身看她:“我、不?、行?”

    万雪青天不?怕地不?怕,还哼了声:“那你走什么……”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