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高呼:“今我重川,纵使为众生,献出此地?,却绝不与尔等魔贼,同流合污!尔等终被天道?处刑,灭于历史长河,遭万世?唾弃!”

    “重川仙人绝不落为俘虏!”

    大义凛然,句句充满气节。

    话音刚落,几百个仙人拔剑,集体?自尽。

    那场面相当骇人,连沾染血气最多的魔将?,也止步于此处,再?抬不起步伐。

    只是,那帝君所骂之言,句句戳中殷不惑的逆鳞。

    殷不惑的心?腹,最知道?他极其厌恶天道?,光这两个字,他就能立即变了脸色。

    他们偷偷瞧殷不惑,隔着银面具,看不出魔尊的情绪。

    须臾,魔尊轻轻笑了声,毫无情绪地?说:“把这些尸体?,拉下去喂魔兽。”

    接下来,清点战场。

    殷不惑登上重川宫殿,他一撩衣摆,坐好后,问身?边侍从:“会写檄文吗?”

    侍从愣了愣,他们从来只负责杀人,写文字这种事,还没试过。

    眼?下,殷不惑声音阴冷,侍从只好连忙答应:“回?陛下,奴尽量试试。”

    温雪青手下的魔们,各自找个地?方待着。

    等啊,等啊,他们始终没等到上级传达命令,而此时,已经过去整整十二时辰。

    “怎么回?事?南面就没有战场吗?”

    “是啊,是不是传讯出问题了?”

    温雪青刚觉回?去,众魔更是狠狠瞪着她?,以为是她?错过消息,延误战机。

    有人大声嚷嚷:“一点仗都没打成,是回?去给人笑话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一列魔兵,领队的正是九明宫十二长老,柴炽。

    柴炽是殷不惑心?腹,众人顿时噤声,道?:“柴长老。”

    柴炽颔首,看向这一队人,道?:“你们怎么在这儿?魔使是谁?”

    对温雪青早就心?怀不满的诸位,立即跳起来:“殿下,是温雪青!”

    “她?让我们待命,我们等了这么久,她?肯定错过命令了!”

    柴炽顺着众魔的话头,看向温雪青。

    她?双眼?明亮,目光清澈,脸颊微圆,是魔中少有的乖巧,此时,她?低头跪在地?上,任由那些人这么说着,一点也没打算为自己辩驳。

    一路走来,柴炽看多了尸体?,难得见?到一个小队全身?而退,他道?:“你们没有擅自行动,很好。”

    众魔很是一愣。

    柴炽:“前方战局已定,然而,南面折损最多。”

    原来,南方本应该等待应援,等北方发出信号,再?一起夹击重川,结果有一个小队,等不到消息,擅自行动,受到重击。

    其余小队为了救这个小队,一个个下场,到最后,死伤惨重。

    只有温雪青这个小队,众人什么事也没有。

    一时,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竟因最看不起的温雪青,而捡回?一条小命!

    顿时,他们脸上一阵热辣,可温雪青却还是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更显他们立功心?切,愚蠢至极。

    柴炽问温雪青:“你是留意到这变动了吗?”

    温雪青:“……”

    其实没有。

    但不妨碍她?瞎编,她?拱手行礼,道?:“等待命令是我等的天职。”

    再?说,谁喜欢葫芦娃救爷爷啊,如果真?知道?其他小队陷入那境地?,她?也会按兵不动的。

    柴炽点点头,他很欣赏有脑子的人。

    他将?南面战场的情况,如数汇报上去,此时,殷不惑盯着心?腹写的檄文,他抬起手腕,丢到一旁,纵火烧了。

    持笔的侍从,咽咽口?水,不敢说话。

    显然,魔尊还在为刚刚重川帝君的话,而愤怒。

    可侍从已竭尽所能,用最脏的话,把仙界骂了个遍。

    可魔尊不满意。

    还好这时候,柴炽进来求见?,侍从松口?气。

    柴炽是来提交战报的。

    坐在长案前的男子,拿起新送来的战场伤亡,目光忽的一顿,竟有队伍能毫无折损,从南面战场回?来。

    他丢下纸张,问柴炽:“这怎么回?事?”

    柴炽道?:“她?很有耐心?,没有命令,不轻举妄动。”

    难得柴炽夸人,加上这回?南面战场损失惨重,她?这小队确实凸出,殷不惑银面下的目光,微微一动,倒生出几分兴致,问:

    “她?人呢?”

    温雪青进大殿时,只敢低着头。

    她?哪知道?这次还能面见?魔尊,是不是要给她?弄个无伤亡小标兵当?

    殷不惑观察锐利,他见?温雪青浑身?平整,没沾半点污糟,可能不止“等待命令”,或许,实在哪躲懒。

    战场上,岂容儿戏?

    他眯起眼?睛,沉声:“你说你听从命令,若当时,有令让你们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