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傻点就傻点。

    她将?那颗葡萄,送到他唇边:“吃吧。”

    揽月眨眨眼?,张开?嘴唇,叼走?那颗葡萄,他舌尖掠过阴雪青的指尖,立时低头,颊边鼓起一个圆圆。

    真如小狗般可爱。

    阴雪青用手帕擦擦手,说:“真乖。”

    追风在屋外蹲着揽月。

    他很想敲门,闯进去,揪出这?小子,可是,五年来,他们也知道,主子不喜被人打扰,一日他们三人,合起来最多?只能打扰她一次。

    多?了的话,主子会不高兴。

    追风心里默数三百个数,屋门一动,他立时冲上去,把揽月往暗处拖。

    揽月本是脚步虚浮,飘飘忽忽,被追风这?么一扯,立时清醒过来,讨饶:“大哥轻点轻点,我耳朵要揪坏了!”

    听他叫唤得可怜,追风这?才松手,斜睨他:“你小子,背着我送葡萄。”

    揽月无辜:“我瞧大哥给二哥包扎呢,葡萄再放久一点,就不冰了。”

    “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追风:“……”

    他心里有火,但不能真发在揽月身上。

    前两年,揽月被追风发觉,半夜偷偷起来洗亵裤,两人相互坦白。

    他们都喜欢主子。

    主子这?般漂亮美?好的女子,他们会同时喜欢上,也正常,他们自不会因此反目,但是,要公平相竞。

    可揽月鬼机灵,像今日这?般,偷偷接近主子,已有两次。

    追风警告他:“事不过三,不然我真的会给你一拳。”

    揽月嘻嘻笑?着:“我知道啦大哥,对不住,我下次不会了。”

    追风冷哼了声:“走?吧,带傀儡下山。”

    阴雪青做的傀儡,开?灵后,能自主行动,便可送下山。

    这?次祭祖,须得烧七个傀儡,这?些傀儡往常是阴琅做的,今年,是阴雪青接手。

    她过了笄礼,当参与族中?事务。

    逐水受伤,就没有一起下山。

    他帮他们列好傀儡,道:“你们路上小心。”

    揽月:“二哥放心,好好养伤。”

    路上,揽月摘一根草,咬在嘴里。

    他嘀咕:“二哥真厉害啊,竟不会对主子动心。”

    追风没有回答。

    揽月回想方才与阴雪青的接触,他心潮微动,追问:“对啊,二哥真的不喜欢主子么?”

    追风这?时候才说:“或许吧。”其实他也不确定?,但逐水确实没什么表示。

    揽月:“那还好。”

    他们自然都不希望,多?出一个对手。

    逐水性格向来沉稳温和,行事谨慎,长?得又是最好看的,傀术造诣,也是他们三人最高的。

    若果他也喜欢主子,他们两人,胜算似乎不大。

    追风一句话,叫揽月醒过神?,他道:“自然,不管如何?,要看主子怎么选。”

    揽月笑?了下。

    是啊,不管其他人条件如何?,目前,主子最喜欢的,是他。

    她只亲手教他写字,喂他东西吃,还会经常摸他的头。

    二哥就算真加入这?场博弈,也毫无胜算。

    揽月得意地想。

    山上。

    眼?看追风和揽月的身影,消失在山道,逐水低头,盯着自己手掌上的白绸。

    他打开?结,一圈圈解开?白绸,露出刚愈合的伤口。

    药粉过一遍水,就洗干净了,伤口仍在逐渐愈合。

    他手心多?出一片小刀,划拉开?伤口,鲜血争相溢出,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祭祖从初一持续到初七。

    每年这?个时候,也是阴雪青难得下山的日子。

    不过,她对周围的热闹喧嚣,漠不关心,只知道,自己手作的七个傀儡,会在这?七日每日的子时,送一个进炉中?。

    要分七天烧。

    有点久。

    此时,阴雪青穿着祭祀的巫服,坐在祭台下方。

    不远处,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朝她走?来,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的表兄,阴元征。

    阴元征笑?道:“阿青每年只能下来这?么一次,晚些时候,我带你出去玩,可好?”

    阴雪青道:“不用了。”

    望着阴雪青玉骨冰清,面容姣好,他不死心:“若按祖训,我们日后是要完婚的。”

    当年阴家祖先擅卦者,推演往后百代,断出阴雪青是个稀世傀儡天才,为防止灾祸,提前定?下阴雪青的姻缘。

    阴雪青只能嫁给阴家人。

    族中?长?老,乃至阴琅,也都默认,阴雪青与阴元征的姻缘。

    但阴雪青不喜,阴琅甚少提及阴元征。

    此时,阴雪青终于舍得看他,她声音微扬,道:“你?”

    阴元征盯着她。

    阴雪青:“我不喜欢你。”

    她的喜好十分明了,不会为了所?谓婚约,对他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