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倒吸一口气:“完了,你爱惨了。”

    逐水笑了下:“或许是吧。”

    爱惨了她。

    追风仔细回想与?逐水说话的女?孩,她的面容,在他脑海里,有点模糊了,只能说各花入各眼。

    他拍拍逐水肩膀:“信我,你们能成。”

    逐水:“谢谢。”

    但或许,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她”呢,逐水放下物资,去阴雪青房间。

    这回,阴雪青一反常态,两次追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逐水掩去唇角笑意,说:“有人请教我傀儡术,耽搁了。”

    阴雪青动作顿了顿,好?一会儿,她说:“你是我的傀伴,旁的人,自有老师指导,你不需花时?间应付。”

    逐水:“是。”

    这件事,便这般揭过去般,一连过了几日,等阴雪青再叫逐水进屋时?,这回,逐水还?是不在。

    第二?回了。

    追风欲言又止,阴雪青说:“你直接说。”

    追风:“该是又有人问?他傀儡术了。”

    阴雪青望着远处的山道,缓声:“他挺热心。”

    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出褒义贬义。

    只是,傀伴当围绕在主子的身边,而?不是招蜂引蝶。

    追风不想阴雪青过分关注逐水,况且,对那个女?孩的感情,是逐水自己承认的,他也?没强调保密,说出去也?无妨。

    他直接说:“以?前他不这样?的,只是这次有点特殊。”

    阴雪青看向追风。

    追风:“他喜欢那个女?孩,对她自然不一样?。”

    刹那,阴雪青脑海里,回响起逐水曾说过的一句话。

    “其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还?希望主子将来,能够成全。”

    那次他们交换了秘密,虽然她知道,以?她秘密的分量而?言,逐水这种秘密,根本不算秘密。

    不过,傀伴的生活单一,会把喜欢与?否当秘密,也?不奇怪。

    当时?她面色平静,心里也?平静,但此时?此刻,又与?那时?候有一点不同。

    她凤眸沉了沉,柳眉轻蹙,文:“在哪?”

    追风:“上次是在山脚下。”

    没让追风去找,阴雪青自己沿着山道,走了下去。

    追风看着阴雪青远去的身影,神情复杂,是什么时?候,主子竟这么关注逐水了?

    阴雪青刚到?山脚下,不一会儿,她听到?不远处,女?孩清脆的笑声:“原来是这样?,阿水你好?厉害!”

    阿水?

    她停下脚步,撩起面前的树枝,抬眼望去。

    不远处,一个漂亮的女?孩正站在逐水身边,手?上卷着一本书,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逐水比她高上一截,他半低着头,耐心听她说话。

    很常见的场景,阴雪青却眯起双眸。

    听到?树枝摩挲簌簌声,女?孩带着笑意,抬眼望到?逐水身后。

    阳光熹微,光泽点点,泄在阴雪青发梢处,她一头乌发,只用发带松松地绑在头顶,束男子发髻,斜插一支云纹木簪,加之一身藏蓝圆领袍。

    乍一看,叫人以?为是哪家俊俏的小公子。

    然而?,少女?凤眸微挑,媚色天成,却因眸底漆黑的底色,压住这媚色,溢着清冷卓绝,当真风华绝代,清丽无双。

    女?孩先?是一愣,她知道,对方不止拥有如?此出挑的五官,还?是整个阴家不世出的傀儡师天才。

    更是她面前少年的主子。

    阴雪青无需做旁的打扮,便足以?让自己无地自容。

    女?孩连忙低头。

    逐水见她神色不对,加之身后的声音,他身形顿了顿,回过头。

    阴雪青音色撞玉琤琮,道:“逐水。”

    逐水:“主子。”

    阴雪青只叫他这一声,转身就往回走。

    逐水跟在她身后,他一如?既往,没有开口,没有向她解释的习惯。

    寂静的山道里,只有夏蝉一声长过一声的嘶鸣。

    好?一会儿,阴雪青脚步定在树荫下,她回眸,眼神一凝,说:“听说你喜欢她?”

    逐水:“是大哥说的么?”

    阴雪青没回答。

    逐水双手?本是垂在身侧,此时?,几不可查地绷紧,他声音却很放松:“是的。”

    阴雪青:“若你喜欢她,我可以?解除傀伴,放你自由。”

    逐水眼眶微红。

    阴雪青不由想起揽月。

    赶走揽月,她心中也?有几分不舍,但傀伴终究是傀伴,做错事,就不能再留在她身边,可如?今,要?放走逐水,却是另一种心情。

    有不舍,有不甘,隐隐的,竟还?有不愿。

    可能因为,他不像揽月那样?做了大错事。

    但阴雪青很理智,她并不需要?一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傀伴,即使他忠诚,但终有一日,会不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