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将手机和钥匙仔细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对孟佳摆了摆手,“走了。”

    “祝季姐度过一个美好又浪漫的夜晚!”

    孟佳扬着声音喊道,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调侃。

    季洁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嘴角却弯得更厉害了,快步走出了六组办公室。

    夕阳的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干练的身影,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杨震将车稳稳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锁好车后便径直往商场里走。

    他心里揣着点小盘算,脚步轻快,穿过琳琅满目的橱窗,径直走向卖包的专区。

    刚一走近,穿着得体的销售员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又热情的笑容,“先生,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杨震点点头,语气干脆,“我想买一个包。”

    销售员眼尖,看他一身利落打扮,又透着股认真劲儿,便笑着问道:“是给您爱人挑的吧?

    我们这儿刚到了几款新款,特别适合年轻女士……”

    “嗯。”

    杨震应了一声,目光已经在货架上扫了起来。

    销售员热情地拿起几款颜色鲜亮、款式花哨的包给他介绍,“您看这款,今年最流行的莫兰迪色系,搭配连衣裙特别好看;

    还有这款,链条设计,显得特别精致……”

    杨震一边听着,一边微微摇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些都不太适合她。”

    他心里清楚,季洁常年穿干练的警服或便装,性子也向来利落爽快,那些过于花哨的款式显然不对她的路子,“我自己挑吧,不用你介绍了。”

    “您慢慢看,有需要随时叫我。”

    销售员见他心里有数,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杨震放慢脚步,目光在一排排包上仔细逡巡。

    他想起季洁平时用的包,大多是深色、简洁、能装下不少东西的款式。

    毕竟干刑警的,手机、记事本、证件总得随身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黑白相间的包上。

    线条简洁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皮质看起来挺括耐用。

    大小也适中,既不失格调,又透着股沉稳干练的劲儿,正合季洁的气质。

    “就它了。”

    杨震指着那款包,语气笃定。

    销售员连忙取了下来,“好的,先生,这款确实很百搭,而且实用性特别强。

    请这边付款。”

    杨震付了钱,接过包装好的包,拎在手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没多逗留,直接走出商场,将包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又顺手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不会被压到。

    做完这一切,他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朝着电影院的方向开去。

    车窗降下一点,晚风吹了进来,带着点初夏的暖意。

    杨震嘴角噙着点笑意,心里盘算着季洁看到这个包时,会不会又像往常一样,嘴上说着“瞎花钱”,眼里却藏不住欢喜。

    杨震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话:都说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就看舍不舍得为她花钱。

    若是连钱都吝于付出,那所谓的爱大抵也掺了水分。

    他低头看了眼副驾上的包,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对季洁,他向来愿意倾尽所能,不止是钱,更是那份藏在心底的珍视。

    赶到电影院时,季洁正站在门口的路灯下,手里捏着两张票,见他来了,挑眉调侃,“怎么?今天工作很忙?

    竟晚到了这么久。”

    杨震拉开车门下车,笑着解释,“工作倒不忙,不过去商场给你挑了个礼物。”

    “又瞎花钱。”

    季洁嘴上嗔怪,手却下意识地伸了出来,“礼物呢?”

    杨震被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礼物在车上,先看电影吧,看完再拿给你。”

    季洁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带着点娇嗔:“你真讨厌,把我兴致勾起来了,偏要等看完电影才给看。”

    “那不然我现在回车里给你取?”

    杨震作势要转身。

    “别了。”

    季洁拉住他,看了眼腕表,“电影马上开场了,赶紧进去吧。”

    “咱们看什么电影?”

    杨震好奇追问。

    季洁眼尾带笑,故意卖关子,“进去不就知道了?”

    杨震心里门儿清。

    这是在记仇呢,刚才他没说礼物是什么,现在季洁也不肯透露电影名。

    他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季洁往检票口走,心里却越发好奇,能让季洁特意选的片子,会是什么题材。

    检票入场,影院里人不少,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和低声的交谈。

    两人找到座位坐下,杨震刚坐稳,灯光便暗了下来,大银幕亮起,片头字幕缓缓滚动——《战狼》。

    杨震微怔,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季洁。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影片开场便是激烈的丛林战,冷锋带着队员穿梭在密林中,动作干脆利落,枪战场面紧张得让人攥紧拳头。

    季洁看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忽然凑到杨震耳边低语,“你看这战术配合。

    跟咱们抓捕行动时的小组协作挺像,就是环境更恶劣。”

    杨震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嗯,丛林伏击最考验反应速度。

    他们这应变能力,放在咱们队里,可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当冷锋举着国旗穿越战区,叛军纷纷放下枪的那一幕出现时,影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季洁的眼眶微微发红,侧头看杨震,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说,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就像咱们穿着警服,心里揣着的那份责任。”

    杨震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对,都是守护。

    他们守的是家国山河。

    咱们守的是一城安宁,本质上没两样。”

    影片里,冷锋为了营救同胞,孤身深入险境,身上的伤口渗着血,眼神却始终坚定。

    季洁攥紧了拳头,低声道:“你看他这股劲儿,跟咱们追逃犯时一模一样,认准了就绝不撒手。”

    “可不是嘛。”

    杨震笑了笑,“不过他们比咱们更苦,荒漠、战场,连口热饭都未必吃得上。

    咱们至少还有后方支援,他们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