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看着杨震护着季洁的样子,撇了撇嘴,心里却偷着乐。

    这还需要问吗?杨震这反应,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把牌收拢,重新洗了洗,递给季洁,“季姐,该你发牌了。”

    季洁接过牌,指尖还有点麻。

    她低着头发牌,耳朵却能感觉到周围人那探究的目光,像小羽毛似的挠着心。

    虽然问题没答,可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点没说出口的话,反倒比说出来更让人觉得暖。

    第二轮抽牌开始了,洗牌声再次响起。

    客厅里的笑声又热闹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多了点心照不宣的甜。

    牌一张张被抽走,最后一张落在孟佳手里,翻开时,大王的金色纹路晃得人眼晕。

    “哟,风水轮流转啊!”

    季洁挑了挑眉,笑意里带着点促狭,“孟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孟佳心里咯噔一下,她那点小心思,季洁怕是早就看穿了。

    要是选真心话,指不定被问出什么来,她咬了咬牙,“大冒险!”

    季洁端起茶杯抿了口,故意慢悠悠的,“那简单——选一位在场的异性,跟他深情表白。”

    “哇——”

    李少成先喊了出来,拍着大腿笑,“季姐这招够狠!”

    周志斌和张静也跟着起哄,目光在孟佳和王勇之间打了转。

    孟佳的脸瞬间红了,心里却明镜似的。

    季姐哪是狠,分明是在推她一把。

    她偷偷瞟了眼王勇,他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个空杯子,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浑然不觉自己就是那“目标”。

    杨震跷着二郎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季洁这心思,跟他当年怂恿老郑去给嫂子赔罪时如出一辙。

    孟佳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没看别人,径直走到王勇面前。

    王勇还在笑,“怎么,你看上哪位帅哥了?

    我帮你吆喝吆喝。”

    孟佳没理他的调侃,站定在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她平时总爱跟他斗嘴,此刻却突然紧张起来,指尖绞着衣角,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清晰,“王勇。”

    王勇脸上的笑僵住了,转杯子的手也停了,愣愣地看着她,“啊?”

    “我喜欢你。”

    孟佳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不是开玩笑的。”

    她顿了顿,想起平时那些拌嘴的日子,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我知道你有时候挺讨厌的。

    查案时爱跟我抢线索,吃盒饭总抢我那半块排骨。

    上次我感冒,你还笑我弱不禁风……”

    王勇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被她按住了胳膊。

    “但我也记得。”

    孟佳的声音软了些,“那次追嫌疑人,我崴了脚,是你背着我跑了三条街;

    我妈来队里看我,你假装路过,把刚买的水果塞给我,说是队里发的;”

    她说到这儿,眼圈有点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王勇,跟你在一块儿吵吵闹闹的,挺踏实的。

    我知道咱们这行特殊,谈恋爱麻烦,可我还是想试试。”

    客厅里静悄悄的,连郑一民都放下了茶杯,眼里带着点欣慰。

    王勇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杯子“啪嗒”掉在沙发上,他也没捡。

    他看着孟佳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那点紧张又坚定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平时总爱逗她,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玩。

    可每次她出任务晚归,他都会下意识地多等半小时;

    每次她跟嫌疑人对峙,他总会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侧。

    他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原来早就露了馅。

    “你……”

    王勇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玩大冒险就玩大冒险,说这些干啥……”

    王勇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孟佳的肩膀只有寸许,却迟迟没能落下。

    他看着孟佳眼里那点亮闪闪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喜欢吗?怎么会不喜欢。

    每次看她跟嫌疑人斗智时的机灵样,每次听她被自己逗得气鼓鼓地喊,“王勇你混蛋”,他心里都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厉害。

    可规矩就是规矩。

    禁止内部恋爱,这规定,一直都没有变过!

    他们两个,真要在一起了,总得有一个人走。

    是让孟佳离开她拼了命才站稳脚跟的岗位,还是自己放弃,这摸爬滚打了的六组?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或许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做同事,至少能天天看见她,挺好。

    孟佳等了片刻,没等来回应,反而看见王勇别开了脸,耳根悄悄泛了红。

    她心里那点火苗“呼”地灭了,却扯出个笑来,语气轻快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发什么呆呢?接着玩啊。”

    王勇猛地回过神,抓起沙发上的杯子攥在手里,指尖泛白,嘴里胡乱应着,“玩,接着玩。”

    杨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小主,

    他太懂王勇那点挣扎了。

    当年他跟季洁藏着掖着,不就是怕这“规矩”横在中间?

    他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