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时,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杨震拿起女款那枚,指尖蹭过内壁的小刻字——他的警号,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是这个。”他点点头。

    店员仔细核对了回执单上的信息,将戒指放回盒子,装进印着品牌标的深蓝色丝绒袋里,“您的戒指请收好。

    祝您和爱人永结同心。”

    杨震“嗯”了一声,拎着袋子往外走,手心有点发烫。

    车刚驶出停车场,他又在路口拐了个弯。

    街角那家花店还开着,玻璃窗里摆满了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灯下像堆小太阳。

    “来一束向日葵。”他停在柜台前,看着老板用牛皮纸把花束包好,“不用太花哨,包简单点。”

    “好嘞。”老板笑着系上麻绳,“这花好啊,向阳,看着就敞亮。”

    杨震拎着花和戒指往六组赶时,车载电台正播报着晚间新闻,主持人平缓的声音说着天气预告。

    他忽然觉得,这阵子紧绷的神经好像松了些——林宇的案子有了眉目,收网的日子近了!

    或许……是时候说那句话了。

    车子停在六组楼下时,孟佳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他手里的花,眼睛瞪得溜圆,“杨局?这是……”

    “找你们季姐。”杨震扬了扬下巴,语气尽量自然,耳根却有点热。

    孟佳憋着笑往旁边挪了挪,“季姐在里面整理文件。”

    杨震踹开门时,季洁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侧脸在台灯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

    听见动静,她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专注的懵,“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杨震走过去,把向日葵往她桌上一放,金黄色的花瓣几乎占了半张桌面。

    季洁看着花愣了愣,随即笑了,“怎么想起买这个?”

    “觉得像你。”杨震没敢看她,手指在口袋里攥着那个丝绒袋,“向阳,看着就……让人踏实。”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加班的同事,听见这话都偷偷往这边瞟,憋着笑假装忙碌。

    季洁的指尖划过向日葵的花瓣,绒毛蹭着皮肤有点痒。

    她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故意板起脸,“又乱花钱。”

    “那不然——”杨震往前凑了凑,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把我工资卡交你保管?

    就是以后想给领导买花制造惊喜,得先打报告请示了。”

    “噗嗤”一声,孟佳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抱住,“杨局,您这还没结婚呢?

    就主动上交财政大权,简直是绝世好男人模板啊!”

    她冲季洁挤眼睛,“季姐,这还犹豫啥?赶紧嫁了吧!”

    “就是就是!”李少成从案卷里抬起头,嗓门亮得像喇叭,“杨局对季姐那可是掏心窝子的好,嫁了不亏!”

    “嫁了吧!嫁了吧!”办公室里的人跟着起哄,连平时最严肃的陶非都嘴角带笑,抱着胳膊看热闹。

    杨震的手悄悄摸进裤兜,指尖碰到丝绒盒子的棱角,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他看了眼季洁,她正低着头,怀里的向日葵挡着脸,可露出来的脖颈红得发烫。

    “别闹了。”季洁终于抬起头,瞪了杨震一眼,语气却软得像棉花,“案子还没结呢,哪有心思想这些。”

    杨震的手在兜里顿住,随即笑了——也是,她向来把案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盒子的温度,“行,听领导的。”

    他转头对着起哄的众人扬下巴,“都散了吧,回家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干活。”

    “还是季姐有威严。”孟佳吐了吐舌头,开始收拾东西。

    陶非走上前,“杨局说得对,绷得太紧反而容易出岔子。

    你跟他先回去。”

    他又对着其他人道,“都别磨蹭了,明天一早准时到岗。”

    “得嘞!谢谢陶组!”李少成第一个蹿出去,鞋在地板上踩出欢快的响。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

    季洁抱着向日葵。

    杨震忍不住调侃,“还抱?花杆上有刺,别扎着。”

    “我乐意。”季洁把花往怀里紧了紧,金黄色的花瓣蹭着她的脸颊,像块暖融融的小太阳,“向日葵多好,永远朝着光。”

    杨震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刚才没冲动求婚是对的。

    他的姑娘就该在阳光下笑着,等把所有黑暗都扫清了,再给她一个最敞亮的承诺。

    两人上了车,季洁小心翼翼地把向日葵放在副驾储物格里,花盘露在外面,正好对着她。

    杨震系安全带时瞥了一眼,故意逗她:“领导,把花收起来吧!

    放这儿,回头被交警看见,还以为,我开车带盆花兜风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