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糊涂。”季洁缓和了语气,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是你把我看得太重,重到差点忘了自己的底线。

    但杨震,我要的不是你为我犯险,是咱们一起站得笔直,对得起这身藏蓝。”

    杨震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下:“记住了。”

    “我先出去了,你快洗。”季洁抽回手,转身带上门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锐利化成了温柔。

    卫生间里,杨震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镜子里的人,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戾气,却被刚才那番话涤荡得清明了许多。

    “还有一个多月。”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嘴角慢慢扬起笑意,“等婚礼结束以后,更得守好规矩,不能让她跟着我受委屈。”

    冷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那是对季洁的爱,对职责的敬,更是对“警察”二字沉甸甸的担当。

    卧室里只留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圈出片温柔的角落。

    季洁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她太懂杨震了,那个看似痞气实则比谁都规矩的男人,这辈子所有的失控都因她而起。

    衣柜门被轻轻拉开,她从最深处翻出那几件杨震买回来的睡衣。

    指尖划过丝滑的面料,最终停在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上。

    料子轻薄,领口绣着细碎的蕾丝,是她平时绝不会碰的款式。

    换好衣服时,镜中的自己让她脸颊发烫。

    肩带滑落肩头,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每走一步都带着布料摩擦的轻响。

    她赶紧爬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只露出双带着点羞怯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季洁的心跳骤然加快,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卧室门被推开,杨震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黑色的背心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

    他随手关了门,目光扫过昏暗的房间,以为季洁已经睡了,放轻了脚步。

    “领导睡了?”他低声问,伸手掀开被子,刚要坐下,就感觉一个温热的身子钻进怀里,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没呢,在等你。”季洁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软糯,下巴蹭着他的胸口。

    杨震愣了愣,顺势搂住她:“累了就早点睡,别等我。”

    “把灯打开。”季洁仰起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不是要休息了?”杨震虽有疑惑,还是伸手按亮了顶灯。

    暖白的光线瞬间铺满房间,他低头时,正好撞见季洁掀开被子的动作。

    酒红色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杨震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太清楚这件衣服的意义了,以前哄着劝着她都不肯穿,今天竟主动换上,眼底的羞怯里藏着的期待,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上。

    “领导,你这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

    季洁却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划过他的腹肌,声音带着点狡黠:“你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难道我就不能为你做点什么?”

    这句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杨震心底的火。

    他猛地低头,吻却避开了她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季洁的呼吸渐渐急促,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的发间。

    真丝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被他小心翼翼地褪到臂弯。

    杨震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肩头。

    季洁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

    “慢点……”她的声音带着点颤,却不是因为疼。

    杨震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底翻涌的情绪里,克制终究盖过了欲望。

    他伸手将被子拉过来,裹住两人,只留额头抵着她的:“别急,等你彻底好了……”

    季洁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杨震,我想……”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上窗台,透过纱帘落在纠缠的指尖上。

    杨震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那件酒红色的睡裙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终究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不是作为诱惑的道具,而是两颗心彻底贴近的见证。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季洁窝在杨震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值得。

    季洁看着杨震眼底翻涌的克制,故意抬腿踹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属狼的吧你?嘴上说着等大婚,你看看我身上——”

    杨震的视线扫过她肩头的红痕,耳尖瞬间红了,心虚地别过头:“我错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领导在等一等,别急!”

    “你下次还敢?”季洁挑眉,眼底却藏着笑。

    “那得看领导诱惑力够不够大。”杨震低笑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去洗漱。”

    卫生间的暖灯映着两人的身影,杨震拧干毛巾替她擦手臂时,指尖还带着点微颤。

    季洁任由他摆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比任何炽热的冲动都动人。

    “你在客厅坐会儿,我去换床单。”杨震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就往卧室冲,脚步快得像在逃。

    季洁靠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布料摩擦声,洗衣机启动的嗡鸣,还有他偶尔撞到床头柜的轻响。

    她忍不住笑出声,这男人,刚才还眼冒火光,这会儿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