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台灯暖黄柔和,季洁推了推压在身上的杨震,指尖抵在他胸口,声音带着点被吻得发哑的微颤:“好了,该去做饭了,还没亲够?”

    杨震没动,反而俯身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鼻尖蹭着她的耳廓,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屈:“领导,咱们好像还有账没算吧?”

    季洁心里“咯噔”一下,眼皮跳了跳——刚才跟季然打电话提到“大曾”,隔着那么远,他怎么听见的?

    这耳朵是装了雷达不成?

    她装傻,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目光:“算账?算什么账?我怎么不记得。”

    杨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生怕弄疼了她,指腹却故意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着:“刚听见个名字——大曾。”

    他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领导这过去,听着还挺丰富?要不要展开说说?”

    季洁被他逗得又气又笑,另一只手伸过去,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挠了挠,故意压低声音:“谁还没点过去?我有,你就没有?梁朵朵。”

    季洁挑眉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挑衅,“真要聊?我没意见,把过去的情史都摊开了说。

    就是怕某些人心眼小,听完又该耷拉脸了。”

    杨震被她戳中软肋,噎了一下。

    确实,别的事他能大度,唯独涉及她的过去,那点醋意跟野草似的疯长。

    他低头在她颈侧蹭了蹭,语气软了下来:“你说得对,过去的就算了。”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放得极柔,“我只要知道,你现在心里装着我,往后陪你过日子的人是我,就够了。”

    顿了顿,杨震又故意往她怀里钻了钻,像只讨食的大型犬:“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得领导亲自安慰安慰。”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狡黠,笑着推他:“伤还没好利索呢,安慰先欠着。”

    “行,欠着。”杨震在她脸上亲了口,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转身时发现身上的睡衣被拽得皱皱巴巴,领口歪到一边。

    他抻了抻,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围裙系上,“等着,给领导露一手。”

    季洁靠在床头,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宽肩窄腰,围裙系在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感。

    很快,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接着是切菜的笃笃声,偶尔还有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脆响,像支琐碎又安心的调子。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唇角,刚才的吻还带着余温。

    其实她知道,杨震不是真的在意过去,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这份小心思,笨拙又真诚,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厨房飘来淡淡的油烟香,混着番茄的酸甜气——那是家的味道,是往后余生,每一天都该有的样子。

    情侣店的暖光灯带着点暧昧的粉。

    田蕊拉着丁箭在挂满睡衣的货架间穿梭,指尖划过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又拎起套酒红色真丝的,转身冲丁箭晃了晃:“这个怎么样?季姐穿肯定好看。”

    丁箭的目光刚扫过去就赶紧移开,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喉结动了动:“你都选四五套了……”

    “才四五套哪够?”田蕊把睡衣往购物篮里一扔,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估计啊,有些款式穿不了几次就被杨哥‘没收’了。”

    丁箭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皱着眉拿起一套纯棉格子的:“这个料子舒服,可那几件……太露了,季姐怕是不会穿,买了浪费。”

    “你个呆子。”田蕊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神秘,“有杨哥在,怎么会浪费?”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男人都吃这套。”

    丁箭的脸“唰”地红透了,像是被蒸汽熏过,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田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随手从货架上拿起几件睡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