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怎么样?”

    “綦世桢确实被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罪名是泄露高立伟的押解路线。

    他全认了,没提别的。”

    顾明远的呼吸顿了顿,指尖的冷汗浸湿了手机壳。

    “他还主动交代了城郊仓库,赃物都被六组搜走了。”对方继续说,“目前来看,案子到他这就结了,没往上追的迹象。”

    “知道了。”顾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飘,挂了电话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胸口那股憋了一上午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从高立伟逃跑,到李伟的尸体被发现,再到綦世桢被抓,这一上午的心惊肉跳,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顾明远拿起电话,拨通了餐厅的号码:“给我留份佛跳墙,再加两个硬菜。”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綦世桢虽然没招供,但这个人活着,始终是颗定时炸弹。

    “先吃饭。”他低声对自己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有精力想下一步——比如,怎么让綦世桢永远闭嘴。

    分局食堂里,杨震端着餐盘找到季洁。

    两荤一素,还有一碗她爱喝的西红柿鸡蛋汤。

    “多吃点。”他把鸡腿夹到她碗里,“下午见廖常德,估计得费不少口舌。”

    “你也吃。”季洁把排骨给他,“别光给我夹。”

    两人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不需要太多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食堂里的喧闹声、碗筷碰撞声,都成了这片刻温馨的背景音。

    杨震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忽然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风浪,只要身边有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吃完饭,季洁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走吧,去见廖常德。”

    “走。”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带着彼此的温度。

    门外的阳光正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正午的阳光把dr专卖店的玻璃门晒得发烫。

    丁箭站在门口,手在警服裤缝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店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柜台里的钻戒在射灯下闪得人眼花。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像只闯进精致花园的刺猬。

    “先生您好。”穿套装的店员迎上来,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是想选婚戒吗?”

    丁箭“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

    他其实不太懂这些,只记得杨哥求婚时,田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