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看着杨震径直往门口走,公文包还孤零零地躺在桌角,不由得伸手拉住他:“你的包。”

    杨震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转身去拿包,指尖碰到皮革表面时,微微有些发颤。

    季洁看在眼里,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

    到了楼下,杨震伸手去摸车钥匙,季洁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钥匙给我。”

    “怎么?”杨震挑眉,眼底带着点自嘲,“领导怕我情绪不稳,开车出事?”

    “不是怕你出事,是怕我跟着你遭殃。”季洁接过钥匙,语气轻松,却故意提起另一桩事,“上次我刮了保险杠,你念叨了三天,这次可别让我念叨你。”

    杨震被她逗得勾了勾嘴角,没再争,乖乖坐进副驾。

    黑色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分局大院,驶上傍晚车水马龙的街道,季洁才状似随意地开口:“从陶非送报告来,你就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能说的跟我说说,不能说的……

    你不说也行,你自己调节情绪。”

    杨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下来:“高立伟案里那个信号屏蔽器,查到源头了。

    是咱们自己的武器研究所,正在研发的‘静默者’样机,半成品。”

    季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那东西本来是好东西,给卧底和部队用的,能主动屏蔽自身信号,避免被追踪。”杨震的喉结滚了滚,“可现在成了帮凶,屏蔽了咱们的求救信号……

    那些牺牲的同志,等于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这不是你的错。”季洁轻声道,转弯时特意放慢了速度,“也不是研究所的错。”

    “可问题就在这儿。”杨震转过头,眼里带着挣扎,“‘静默者’的核心研究员里,有我母亲,荀静姝。

    按规矩,这案子我得避嫌。”

    季洁踩了脚刹车,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季洁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疲惫和为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但咱妈研究这个项目,初衷一定是为了让更多人安全,就像咱们穿这身警服,是为了护着老百姓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像在分析案情时那样条理分明:“就像一把刀,在厨师手里能做出好菜,在歹徒手里才会伤人。

    刀本身没错,错的是用刀的人。

    ‘静默者’也是这样,它的存在没有错,错的是把它偷出去、用来作恶的内鬼。”

    杨震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咱妈是研究员,她守着自己的初心,做好了研究。

    就像咱们守着自己的初心,抓贼破案。”

    季洁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他心上,“不能因为有人用了她的研究成果作恶,就否定她的初心。

    更不能让你自己困在这层关系里,忘了咱们该追的是内鬼,不是研究者。”

    绿灯亮起,季洁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往前驶去。

    “不管最后谁来查这个案子,目标都只有一个——把那个内鬼揪出来,给牺牲的同志一个交代。

    至于是不是你查,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案子必须水落石出。”

    杨震没说话,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回升。

    他忽然笑了,带着点释然:“还是领导会劝人。

    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他往窗外看了眼,正好路过一家超市,“对了,晚上吃什么?我突然想给领导露一手,做个松鼠鳜鱼,再配个蒜蓉西兰花?”

    “好!”季洁挑眉,眼里带着惊喜。

    杨震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领导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