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周时遇莫名人间蒸发的这几天,她?就越想越觉得委屈。

    臭混蛋周时遇,又给老娘玩失踪!

    他凭什么摆脸子给她?看!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

    一瓶酒下?肚的时候,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朦朦胧胧之间翻出周时遇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通电话上次打的时候还在七年前。

    “周时遇,你个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电话一接通,一声低吼就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周时遇刚从医院拆了石膏出来没多久,车子肆意疾驰,四周空荡荡的,道路两旁的枝叶随风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姓名,赤裸裸的写着叶玫两个大字。

    “你喝醉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笃定。

    “呵,我?怎么可能喝醉,我?长这么大就没喝醉过。”

    醉而不自知,第二天永远能把自己喝醉酒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叶玫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干过这事了。

    这姑娘喝醉向来不老实,不惹出什么事绝不算完。

    周时遇蹙眉看了一眼面前的红灯,指尖略微焦躁的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你一个人?现在在哪?”

    “你管我?在哪?!我?告诉你周时遇,我?对你不爽很久了,老娘前几天这么辛苦的拉下?脸去找你,你还假装不认识我?,害我?这么丢人,我?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一周之前又莫名其妙玩人间蒸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拿捏我?啊周时遇!”

    “从今天开始,老娘要跟你绝交,你这辈子别想见?我?了!”

    一通发泄过后,听筒里响起了一串无?情的嘟嘟声。

    周时遇:“……”

    他耐着性?子,又一遍将?电话打了过去。

    听筒里传出一串机械女?声,提醒对面电话已关机。

    他紧紧攥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通讯记录,冷笑?一声。

    几年不见?,叶玫还真是出息了。

    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把他当成备胎就算了,还要冲着他发一顿脾气……

    挺好。

    他就活该被她?耍的团团转。

    几秒之后,车子迅速拐弯,油门越踩越深,朝着反方向一路疾驰。

    叶玫整个人喝的烂醉,正半趴在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卧室门忽然被疯狂拍打了几下?。

    她?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往衣柜里躲。

    难得她?睡着了还记得,郑闻逸之前交代过,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喝醉酒的样?子,不然新闻传出去她?在国内就别想混了。

    叶玫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衣柜的方向走。

    指尖刚刚触碰到熟悉的白色衣柜时,她?忽然愣住了,浑身?毛孔放大,血液瞬间冷却倒流。

    尘封多年的的记忆忽然涌上脑海。

    年幼的她?蜷缩在这个白色衣柜里,双手抱紧膝盖,面色麻木苍白。

    听着她?的抚养权因为?落到母亲手里,一向温文尔雅的母亲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不愿意,甚至到了闹自杀的地步。

    听着父亲每次带回来的不同女?人同样?娇喘着去取悦她?的父亲,看她?的目光里永远都带着几分虚假的讨好。

    ——为?了进这个家,她?们也是费劲了心?思。

    那些记忆几乎都是虚无?的,是黑色的,看不清任何色彩,连同她?的人生?都显得寡淡无?光。

    叶玫退后两步,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额角不止什么时候泛起了细细密密的汗丝。

    身?后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叶玫。”

    “叶玫,开门!”

    门被打开,晚风涌了进来,屋内昏暗的灯光顺着门缝涌到了周时遇身?上,他死死握住门框,眉头紧紧蹙起,一双漂亮的黑眸落在她?身?上。

    叶玫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周时遇,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门把手,白皙细嫩的指尖微微泛白。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八年都过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

    她?第一次背井离乡,跟着周妍去那么偏远的小镇。

    旁人都说,她?一个过惯了富足生?活的大小姐去那种地方,分明是找罪受去了。

    可叶玫不觉得,那明明是一种解脱……

    叶玫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就看不清人脸,她?眯了眯眼睛,依旧不敢相信这是周时遇。

    “你是…宋瑜还是郑闻逸?”

    周时遇淡淡扫了她?一眼,眼底冷意愈加浓郁。

    叫得上名字的备胎倒是不少,看来他把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想的太高了。

    叶玫显然是还没醒酒,一只?手扶着门,整个人站都站不稳,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酒瓶。

    那双白皙漂亮的脚赤脚踩在地上,脚底不知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已经有些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