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玩起了浪漫。

    齐啸云一时兴起,买了不少小孩子们特别喜欢的冲天炮,还有点燃后就转个不停的蝴蝶型焰火,他玩得起劲,还拉夏宁远一起。

    夏宁远的实际年龄已经过了感兴趣的时候,但是看着齐啸云像个大孩子一样,捂着一边耳朵,用引香点炮,然后又迅速躲到他身边的样子,心中居然同样快乐,竟也傻乎乎的跟着放了起来。

    一口气把所有的焰火送上夜空,夏宁远与齐啸云不约而同地仰头看着那刹那芳华,待繁华落尽后又为对方眼中仅有自己的倒影微笑。

    他们悄悄避开人群,手牵着手顺着江边走。

    夏宁远指着目前因户主们迁离而显得空洞萧条的楼盘,很是兴奋地诉说几年后的情形,甚至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今后他们住在这里的生活。

    齐啸云听了只是嘴角上翘,并不打断夏宁远的幻想,似乎对那些还没实现的未来毫不怀疑。

    夏宁远想起那个已经离得很远的上辈子,脑子里瞬间有无数画面闪过,其中记忆最深的竟然不再是自己落崖的痛苦,而是得知齐啸云出国后,一瞬间茫然无措的心情。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像是突然发现身边少了样什么,但也说不出如果存在对自己有什么意义,惘然若失。

    虽然之后他为脱去债务而松了口气,但其实是惭愧于有这种想法的,况且在知道齐啸云出国后的第一反应恐怕才是最真实的吧,不过下意识忽略了。

    也许在上辈子,齐啸云就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只是记忆中的一个过客。

    “我经常梦见许多事情,你也在里面,”夏宁远紧了紧握着齐啸云的手,“梦里面我们的关系很不好,总是吵架,我觉得你讨厌我,实际上你对我挺好的,可惜我不知道。”

    齐啸云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为什么吵架?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人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夏宁远迟疑了一下,不想说因为余谨,便开始转移话题:“也不是吵架,梦里我总是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喜欢了齐啸云才开始了解这个人,而了解了这个人才发现他更值得去爱。

    总之,只要想起齐啸云当初是带着对爱情的无望离开这里,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生活,夏宁远隐隐有种心疼的感觉。

    齐啸云向来不是纠结的人,他感觉到夏宁远并不想继续深入谈这个话题,就不再问下去。

    “夏宁远,为什么突然对我好?”他换了个问题。

    这是齐啸云第二次这么问,甚至语气比第一次更加慎重。

    夏宁远还记得自己曾经很意外地问这也算好吗?那时他不知道,不久之后就会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看起来很酷,内心却无比柔软的家伙,而现在……他似乎依然说不出所以然,并且他一样觉得对齐啸云还不够好。

    “我不知道。”夏宁远也想过。

    难道是因为上辈子欠了齐啸云的债,所以这辈子以身抵债?

    事实上,他很清楚感情的产生与欠债关系不大,欠债只不过使他更加注意这个人,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齐啸云动了心却说不明白。

    因为感动?显然也不是。

    夏宁远没那么丰富的情商,如果不是死亡带来的恐惧太过强烈,他恐怕会更执着于从余谨身上寻找真相,而不是痛到醒,直接选择放弃。

    或许余谨就是个迷障,使他无法看清自己真正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若是离开了迷障一定无法存活,然而当他走出来,却发现属于自己的幸福其实垂手可得,只是被一再错过。

    “我喜欢你,想爱你,我控制不了……”夏宁远恍然发现所谓的真相其实就这么简单。

    不是有句话说:情不知从何而起,从何而终?如果真的可以用语言描述说明,那还叫爱情吗?

    齐啸云定定地看着夏宁远,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黑亮,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的表情是严肃的,但并非不快,他用一种坚定地不容拒绝力道,紧握十指交握的手,十分迅速地在夏宁远嘴角留下一吻。

    “夏宁远,记住你说的话!”齐啸云这么说着,眼神、表情乃至全身的气息都散发着奇异的坚持,仿佛是在警告夏宁远别想有机会违背,又像是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夏宁远被齐啸云头一次面对自己展示出的强势震了一下,心跳却激烈加速,那是属于雄性本身面对同样强大的同性自然而然产生亢奋与征服欲。

    他为齐啸云如此明显的表达出同样的占有欲而欣喜,一时间冲动战胜了理智,忘了身处何地,不再去关心是否有人会看到,他只想紧紧地抓住这个人,不给任何离开的机会。

    他们站在无人注意的江边亲吻,前所未有地激烈,每一寸肌肤都因为感受到对方的索求而迅速火热。

    夏宁远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同时有些惊讶地发现齐啸云头一次在亲昵时露出沉迷的表情——半阖的双眼掩藏着一丝急切,当夏宁远受欲|望趋使将亲吻延至脖颈时,齐啸云居然配合地倾斜出角度,方便夏宁远接触更多部位……

    就像是一把火瞬间燃起,夏宁远失态地将齐啸云压制在江边的铁栏上,用更大的力道吸吮属于齐啸云的气息,胯自发地进行原始的摆动,挤压着齐啸云同样硬热的部位。

    夏宁远有些迷恋地看着齐啸云仰头时那如献祭般优美的曲线,意识里只剩下属于男性本能的掠夺欲,稍显用力地咬在齐啸云喉结的部位,感受到他出于生理性的畏惧轻颤时,又不由得放柔了力道,细细舔吻。

    齐啸云发出了低沉暗哑的喉音,有点像是不适又有点像在撒娇,总之听在夏宁远耳中不啻于极品春|药,简直令人血脉贲张。

    然而,在开放式公园里进行某些私密的运动显然是不合时宜的,突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就像一盆冰水让夏宁远迅速从头到脚降温。

    他觉得自己的运动神经前所未有的敏锐,匆匆捧着齐啸云的脸用力嘬了下唇,拉着人就往旁边尚且稀松的绿化带里钻。

    两人一口气奔离了公园,站在大马路边喘着粗气,有些紧张的看着彼此。

    尽管体内深处迸发的情|欲并没有立刻消散,但脑子无疑清醒了许多。

    夏宁远刚缓口气来,想说点什么却愣住了——路灯的明亮光线下,齐啸云略显湿润的眼睛仿佛蕴藏着无限风情,此时视线的目标正是自己。

    他眼珠不错地盯着齐啸云看,觉得身体里依然有股躁热挥之不去,甚至还有加剧的倾向,恍惚间,紧握着齐啸云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摩挲。

    齐啸云的脸慢慢红了。

    他平时就算运动再激烈,脸上也很少出现血色,但是害羞的时候却又极容易发红,只不过这种时候实在太少,就算夏宁远也没见过几回。

    夏宁远发现自己爱死了齐啸云因他而脸红的样子,就像现在。

    不过齐啸云并不是软弱的小兔子,脸上的红晕很快就消退了下去,一脸泰然自若地回视夏宁远。

    两人互瞪了半天,倒是夏宁远陡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手下的调戏不敢再进行了,眼睛也开始四下乱瞟,假装看风景,心里开始揣测是不是可以再找个隐秘点的地方深度交流一下……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明天还有课。”齐啸云弯起嘴角。

    夏宁远的胡思乱想顿时被扑灭,果然别指望来个情不自禁,还是要主动出击才有便宜可占。

    两人赶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学校,一路上没再多说什么,手却始终握着。

    末班车图省事,只留了上下车门位置的照明灯,夏宁远借着黑暗的掩护时重时轻地在齐啸云手上捏捏揉揉,齐啸云也不甘示弱地以手回击。

    两人极有默契地不看对方的脸,一本正经地盯着车外飞逝的街影,手上却不停折腾,不知道的人看到他们恐怕还当是互不相识呢。

    但是,那种近似于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缠绵亲密感却使两人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余谨再次来袭!

    今天入v,这章先放出来,早看到的人就当福利吧,小心不要买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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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非亲非故 改变的历史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门卫大爷早已睡下,夏宁远和齐啸云两人头一回爬了铁门,跟做贼一样悄悄摸回宿舍。

    张诚和廖仕杰这次倒是回得很早,都躺在床上探着头热烈讨论把妹的相关事宜。

    当然,他们对于此时才回来的两只表示了强烈的鄙视。

    在两双眼睛的“监督”下,夏宁远更不可能做什么小动作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齐啸云脱了外套,以十分撩人的姿态爬上床——毫无疑问,一切只是夏宁远单方面的幻想。

    夏宁远怏怏地躺回自己床上,回味着他和齐啸云在江边失控的场景,光想想,下面又有点难耐了。

    正觉得失落,手机突然狂震起来,掏出一看,竟然是齐啸云发的短信。

    “谢谢你的手套,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在柜子里!”

    夏宁远之前趁课间休息溜回宿舍,把手套藏在齐啸云床上,本以为最快得明天才会被发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翻了出来。

    虽然事先没有奢望过齐啸云会准备礼物,但隐约还是有几分期待,现在更是一秒也等不下去,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扑向柜子,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套运动时必备的护膝,再一看,还是阿迪达斯的,夏宁远的嘴差点咧到耳朵去。

    “我也很喜欢你的礼物,爱你!”夏宁远爱惜地把护膝连摸了好几遍,果断地锁上几乎从来不锁的柜门,也给齐啸云回了条短信。

    宿舍里的灯早熄了,张诚和廖仕杰虽然被夏宁远突然扑到柜子那的动作吓了一跳,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顿了顿,又开始性致勃勃地谈论与女人有关的带色话题。

    齐啸云那边虽然没什么响动,但手机屏幕光却亮了亮,很快就灭了。

    夏宁远心里那个美,齐啸云肯定是看到短信了,估计又会脸红,可惜欣赏不到。

    放在以前夏宁远简直不敢想像自己能这么肉麻,前一辈子余谨硬绑绑的,油米不进,夏宁远总怕自己说错话,甜言蜜语更是不敢了,老实说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如今的齐啸云比余谨更有气场,他却欺负得乐此不疲。

    或许是因为笃定齐啸云的感情,也可能是因为齐啸云只会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那一面……

    不过,也只能让他一个人欺负!

    夏宁远一夜好梦。

    圣诞过去很快就是期末,放假前齐啸云接到沈嫣的电话,让他今年一起过节,齐啸云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

    对此夏宁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