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罚跪说得这么好听,也只有这个情绪阴晴不定的公主殿下了。

    喜悦的感觉一下子消失。

    事出有因,一群人都盯着先前多嘴的那个贵人,没她就不会被罚了。

    贵人觉得自己好委屈。

    “公主殿下,罚人是要有理由的。”

    秦灵桑回头,又是那个贵人。

    “理由?”秦灵桑抬头看天,“今天天气不错。”

    “……”

    她仍不死心,“公主殿下……”

    “跪着吧,等太阳落山了再起。”

    秦灵桑瞧见那个贵人一脸的不情愿,会心一笑。

    “贵人就别跪了。”

    那人抬头,愣了一下,就要起身拜谢。

    只是秦灵桑后面的话让她跌坐在了地上。

    秦灵桑说:“自封成本殿的长辈,质疑本殿的抉择,贵人,本殿觉得受到了侮辱。”

    恰时,邱玥说道:“侮辱公主殿下,其罪当诛。”

    秦灵桑离开了御花园,贵人被拖了出去,留下了一地金钗粉饰华服的娘娘们。

    华贵的娘娘们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规规矩矩地跪着,还在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后宫这种地方自古就不干净,明争暗斗。私下里使绊子的人多,明面上还是一派和气。像这种光明正大的把看不顺眼的人除掉,算是平生仅见,关键还是毫不拖泥带水的那种。

    秦灵桑给文贵妃添了堵,心情愉悦,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迈得轻快了不少。

    还没回到平临宫,她被一个小太监给拦住了。她认得这小太监,是玄和殿的。

    “怎么?”

    小太监还没喘匀气,呼吸的声音很大:“公主殿下,丞相大人带着一众大臣到了玄和殿,想请公主殿下前去议事。”

    秦灵桑眼皮一跳,抬脚往玄和殿的方向走。

    别是为了他折子里的猜想来的。

    十几个大臣,七嘴八舌的,玄和殿里面乱成了一锅粥。冷修坐在离上位最近的椅子上,胳膊放在桌子上,用手撑着头,皱着眉。

    秦灵桑一来,玄和殿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冷修显然是心情不美丽,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不知道是谁传的,现在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锦州有人走私盐。”

    秦灵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果然,锦州那边出了事情,他的猜想是对的。

    “然后呢?”

    余尚书也来了,他眯瞪着小眼睛,语气急急地:“公主殿下不管吗?这可是走私盐的大案子!”

    秦灵桑不悦的睨着他,真是聒噪。

    冷哼一声,“你们吵吵闹闹的,也没个结果?还有本殿说不管了吗?”

    余尚书被回得没话可说,一时脸上的表情复杂,梗着脖子僵坐着。

    下面窃窃私语的人都住了嘴,看着上首。

    “查,让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去查!”

    秦灵桑缓了缓,看着下面面面相觑的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说话的声音恨不得结了冰碴子:“天天净知道在本殿面前砸吧嘴皮子,到了这时候能干些什么实事儿?知道锦州有人走私盐,怎么不去查查?是没手下吗,本殿怎么瞧着你们手下的探子都能组好几个斥候营了?”

    大臣们闷着声,低着头。

    秦灵桑接过邱玥手上的白水,喝了点儿,有些干燥的嗓子好受多了。

    “丞相,本殿让你找的八皇子伴读呢?”

    冷修答:“公主殿下,微臣寻到了东太州温家,温家嫡次子嫡次女年龄刚好。”

    “那人呢?”

    冷修一噎,说:“还在东太。”

    “还在东太?都多少天了,人还在东太?冷修要是你觉得自己胜任不了丞相这个职位的话,就去把唐丞相从老家请回来吧。”

    冷修绷着脸,跪到地上,说:“公主殿下,微臣不日就把他们请进宫。”

    “起吧,文尚书呢?”

    “文尚书病还未好。”

    “还没好?”秦灵桑偏头对邱玥说,“你去准备一些补品,明日本殿抽空探访一下文尚书,他这一病可是病了半月有余了。”

    邱玥应了声“是”。

    大臣们还在装死。

    “没什么事情就回去罢,找到了有用的东西再来找本殿。”

    大臣们松了口气,“恭送殿下。”

    “风遇,锦州那边怎么样了?”

    风遇答:“暗部的人在追。公主,文礼人在锦州。”

    “哦?”秦灵桑用指尖描摹着茶杯上的花纹,笑了,“那岂不是有意思了?”

    “公主……”风遇犹豫了一下,“公主最近又瘦了。”

    秦灵桑笑了笑,“还好吧。”

    风遇垂着头不作声,刚刚他逾矩了。

    秦灵桑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风遇,派人跟着那些人,每一个人都要有人监视。他们一有动作,就要在第一时间传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