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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举行秋猎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促进君臣之间的情意,另一个则是为了给祭祀大典准备贡品。

    翊炎国的祭祀大典每年都有,都是在立冬的时候举行。除此之外,对于祭祀还有一个奇特的规定,每十年一大举,即每过一个十年都要举行一次分外隆重的祭祀礼。

    今年举行的祭祀礼就是十年一遇的那个,正因为如此,秦灵桑对于它的所有细节都有过问。

    因着在秋猎上发生那样的事情,秦灵桑表面上冷静,私底下还是把江坤叫过去再确认了一遍所有事宜。

    江坤细细的把一切都跟秦灵桑又说了一遍,秦灵桑听后,点点头,都安排的很好。

    “殿下,唐丞相锦还,今年随您一起送贡的人还没定下。”

    秦灵桑抬眼看了看他,说:“不是一直都是丞相陪着送贡的吗?今年照旧吧。”

    “老奴这就去安排。”

    “去吧。”

    祭祀大典的步骤是秦灵桑见过的最繁杂的流程。从早到晚,没一时是能歇着的。

    早先,她是在下面看着的人,那个时候已经是累得不行。现在,她是在上面主礼的人,她深刻的认识到,以前是多么的轻松。

    大典上的官礼一个套着一个,让人应接不暇。

    特别是,送贡的所有食物在礼毕的时候,需要送贡的人把老天吃剩下的食物都吃完。

    送贡的人——秦灵桑:“……”

    送贡的人——冷修:“……”

    后者冷冷地瞟了一眼前者,面无表情的开始吃“老天吃剩下的食物”,其实就是把所有贡品都吃掉。

    贡品“不多”,一共也就三十道菜,十道素菜,二十道荤菜。

    秦灵桑用手拿着一只整羊腿,操纵者胳膊把它送进嘴里,想着:以前皇上和唐丞相都太不容易了……

    贡品是都要吃完,才能走出送贡的祠堂的。

    ……

    一天下来,秦灵桑觉得自己的脚不是脚,腿不是腿。她的胳膊,连着她的背都是十分酸痛的。还有就是,她那个胀到发酸的胃。

    简好捏肩的手艺是秦灵桑身边几个人里,最好的。秦灵桑被捏得恨不得呼出声音来,太舒服了。

    秦灵桑一边享受着简好的捏肩,一边顺着怀里红色小家伙的毛。

    红色的小家伙就是秦灵桑在围场里猎到的一只红狐狸,它现在的名字叫松松。

    秦灵桑把松松放到特地给它准备的小窝里,转身去净房沐浴。

    简单的沐浴过后,秦灵桑要上床睡觉,看到被子的中间隆起一个小鼓包。秦灵桑伸手撩开被子,看到那里缩着一团红红的小东西,正是该睡在它自己小窝里的松松。

    她一掀开被子,它就抬头,用闪着光的眼睛看着她。

    秦灵桑无奈的笑了笑,把松松提起来抱在怀里,搂着它躺到床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窗户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推开,发出不小的声响。

    蜷在秦灵桑怀里昏昏欲睡的松松,瞬间睁开眼睛,冲着窗户的方向龇牙。

    简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怎么了?”

    “睡不着,开窗透个气。”

    然后外面没了声响。

    秦灵桑挑眉看着闯进她寝殿的人,问道:“怎么?”

    那人瞟了一眼她怀里对他充满敌意的小东西,冷着一张脸,说话的声音里是呼之欲出的暴躁:“下次送贡别找我,累。”

    松松在秦灵桑的怀里挣扎着,龇着一口的利牙,想扑到冷修的身上。

    秦灵桑把它按在怀里,秦灵桑耸耸肩,很无辜的表示:“一直都是丞相,怎么能改人呢?”

    闻言,冷修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咬着牙问她:“你真的不是为了找个人陪你一起受苦?”

    “当然不是,都是规矩。”

    冷修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些她说谎的破绽,然而并没有,最后只得放弃。

    语气舒缓了不少:“你下次尽量找别人吧。”

    “嗯。”

    没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的冷修,面无表情的走了。

    秦灵桑笑了笑,说:“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受罪呢,当然要拉一个人一起。”

    显然,冷丞相是最合适的人选……

    冷修离开后,秦灵桑怀里的松松也安静了下来,乖巧的蹭了蹭她胸口的衣襟,靠在她的怀里渐渐的睡了过去。

    秦灵桑摸着它那小巧的耳朵,轻轻地摩挲了几下,“你这个小东西呀!”

    秦灵桑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来两滴晶莹的泪,她抬手用指尖碰了碰眼角,抱着松松躺回床上。

    一夜无梦。

    第二十二章

    祭祀大典忙完,后面就没什么了,只还有一个冬至,再后就该是新年了。

    锦州私盐的案子从那次查出一点眉目后,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没了丝毫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