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极厚的危野真的有点害羞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一见钟情类的表白。

    有气息拂过耳畔,危野抓在冰箱边沿的手指用力蜷起,他整个人冒着热气,后颈皮肤都染上桃花的颜色。

    一个试探的吻落向耳侧,危野腾地在邵祁言身前蹲下来,少年又羞又慌钻出厨房,“饭在锅里,你自己盛吧!”

    呜呜,可惜他是励志做海王的男人。

    危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邵祁言,可工作时他是离邵祁言最近的人,不接触是不可能的。

    要送文件时他磨磨蹭蹭,秘书看出端倪,旁敲侧击:“怎么,昨天在邵总家里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

    危野道:“没有啊。”说着没有,不自在全写在脸上。

    乖乖,邵总真的对小孩下手了啊!秘书心里闪过无数黄暴剧情,仔细看看危野,咳咳,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太过分的事。

    秘书安慰道:“你别怕,邵总不是什么坏人,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额,应该不会吧。她讪讪想,在这之前谁又能想到这位大佬喜欢小男生呢。

    危野抱着文件慢吞吞走进总裁办公室,目光在屋里飘。近水楼台的邵祁言很有耐心,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不给他压力。

    放下文件后危野松了口气,一路小跑溜出去。

    在邵氏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一转眼又到周末。

    危野去刺青兼职半天,仍然没看到薛光羽回来。

    周日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他中午吃饭时感觉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口就又睡回床上。

    再次醒来,天色擦黑,他头有点昏,问系统:“我是不是感冒了?”

    001道:【体温38.4度,宿主发烧了。】

    换工作生物钟骤变,危野抵抗力有点下降,前些天又淋了一场雨。

    他摸出手机跟汪姐请了个病假,吸吸鼻子,“好久没生病了,好难受。”

    带鼻音的声音蔫哒哒的,001第一次见危野这么没活力。【建议宿主进食清淡食物后服用退烧药。】

    “嗯。”生病时有人陪的感觉挺好的,可惜001没身体,不能帮他买药。

    危野只能自力更生,到路边摊喝了一碗小米粥,又买了一盒退烧药。

    吃完药头愈发沉重,半睡半醒间电话响了。

    “我在你门外,开门。”竟然是薛光羽。

    危野晃晃悠悠打开院门把他迎进来,薛光羽语气微含歉意,“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没想到你家锁这么难开,只好让你出来一趟。”

    危野:“……”

    老破小用这么贵的锁,真是对不起了啊。

    “一个个怎么都会开锁。”薛光羽听到他嘀咕,敏锐道:“还有谁?锁是兰庭给你换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薛光羽眸光一暗,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烧得脸红的危野扶到床上。俯身摸上危野的额头,触手温度滚烫,他眉头皱起,“吃药了吗?”

    “吃了。”危野忍不住在他掌心蹭了蹭,他似乎刚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你手好凉。”

    “是你太烫。”薛光羽转身烧水。

    危野看着他忙活,一直到把水杯递到自己嘴边,热水下肚,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难道你是专门来照顾我的吗?”

    生病会不自觉期待有人照顾。

    他仰头看着薛光羽,黑亮的眸子像蒙着水光。

    薛光羽顿了顿,将水杯往床头一放,站在床边脱起衣服。

    危野迷茫地看着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上被子已经被掀开,对方微凉的身体钻了进来。

    只有一米二的小床躺上两个男人,不免有些拥挤。薛光羽伸臂将他抱在怀里,身上是让危野感觉舒服的温度。

    他淡淡道:“睡吧,我守着你。”

    有点安心。危野渐渐睡了过去。

    吃药后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危野醒来,盯着头顶不属于自己的脸发呆。

    迷糊的模样让薛光羽揉上他的脑袋。“饿了么?”

    听到饿字危野就饿了。薛光羽倒了杯热水给他,起身去买早点。

    危野又迷糊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礼拜一。赶紧打开手机一看,秘书发了两次信息问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回复自己生病睡过头了,让她帮自己请个假。

    吃完薛光羽买的早餐,危野又吃了一片退烧药,想睡回被窝,被薛光羽揪起来,“量一下体温。”

    就在这时,院子里有脚步声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响屋门。

    门外是新老板磁性的声音:“小野,我给你带了药和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邵祁言: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薛光羽:对,你来的不是时候。

    第17章 酒吧服务生脱贫指南(

    开门的是薛光羽。

    邵祁言温和的目光冷却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你以为呢?”薛光羽反问,对方上次的耀武扬威让他记忆犹新。

    他视线扫过邵祁言手上拎的东西,语带轻嘲道:“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很明显,两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相同,而邵祁言来晚了。

    曾经电话里的短暂交锋好似延伸到现实,情势却翻转过来。

    薛光羽稳稳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就像是率先占据这座小城堡的另一个主人,丝毫没有将访客让进门的意思。

    “我来看望员工,难道要经过你的允许?”

    “病人需要休息。”

    僵持着,直到卧室里传来危野疑惑的声音,“是邵先生吗?怎么不进来?”

    邵祁言唇角勾起。“我能否进门,应该由主人决定吧。”

    *

    危野夹着体温计歪在被子上,看到两个高大身影走进来,顿时感觉这间小破房挤得不得了。

    邵祁言担忧道:“你觉得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有点头晕,吃了药应该快好了。”危野动了动,腋下夹着的体温计从衣服里掉出来,他“啊”了一声。

    邵祁言想帮他拿,却见危野抬起头,第一时间叫了薛光羽的名字,不自觉的依赖,“我夹了多久来着?”

    “五分钟有了。”薛光羽跨过邵祁言,拿起体温计看刻度,“38度,还在烧。”

    桌上多余的餐盒,床铺上的痕迹,以及两人之间熟稔的气氛。

    邵祁言眸光缩紧

    他们昨夜睡在一起。

    “邵先生,泥瓦工找来了!”老李的大嗓门忽然从门口传来。

    “请师傅在外面稍等一下。”收到危野惊讶的视线,邵祁言神色很快缓和下来,“小野,我请人帮你检修一下屋顶。”

    薛光羽皱眉道:“他在生病,需要静养。”

    “的确。”邵祁言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打算把小野接走,以免影响他休息。”他看向危野,目光盛满怜惜,“你一个人住,生病了也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危野张张嘴还没出声,身边薛光羽冷冷道:“这里有我。”

    青年立在床边,岳峙渊 ,如圈住自己的领地。

    邵祁言却并不动怒,他好整以暇地道:“可是薛家最近变动很大吧。”

    “ 你自己还在麻烦缠身,自顾不暇,难道还有余力照顾他?”

    薛光羽瞬时看向他。

    气氛片刻间降到冰点。

    危野忍不住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麻烦缠身?”他眨着眼问:“发生什么了?”

    薛光羽眸光缓缓下沉,沉淀出一片晦暗色泽,“问题不大,我会解决。”

    *

    小房子屋顶传出泥瓦匠工作的嘈杂声,危野单薄的行李被老李扛到后备箱,坐上邵祁言的车。

    “咚咚。”身旁车窗被敲响。

    降下的车窗外,露出薛光羽英俊的眉眼,他道:“好好养病,过段时间我会来看你。”

    危野点头,仰脸乖乖地看着他,“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薛光羽扯起唇角,“你别傻乎乎的就行。”深沉锐利的视线扫过邵祁言,“多长点心眼儿,别被居心叵测的人骗了。”

    居心叵测的邵祁言回以淡然微笑。

    危野没有注意两人的暗流涌动,他撇撇嘴,不高兴,“我什么时候傻了。”

    薛老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怪硬的。

    不过冷淡类帅哥也别有魅力,危野抿起酒窝向他挥手告别。

    两辆豪车相继驶离,周围人趴在家门口踮脚张望,议论纷纷。

    不同豪车屡屡停在危野家门口,最近高利贷也不来催债了,流言已经在邻居间传成离谱的程度。

    如果危野知道自己身上的传言,会感到很委屈 他也想从有钱人身上弄几百万出来,可是老板们不给力啊。

    邵祁言皱眉,“这里环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