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野停下脱衣服的动作,让他出去。

    海森默然看着他,“以前,我们还一起洗。”

    危野失笑,“你都分化了。我们俩现在不是一个性别的,你站在这里,算占我便宜,懂不懂?”

    “是,我已经是alha了。”海森睫毛垂下,遮住晦暗的眼底,“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下次一定找你,好不好?”危野用一种哄人的语气,“好啦,我要洗了,你快出去吧。”

    海森低低“嗯”了一声,转身,他知道危野未必当真,但他当了真就好。

    洗完澡,危野刚换上干净衣服,门就被推开,海森走进来拿走了那两盆水。

    像一直等在门口似的,危野心情轻松没注意,他纳闷道:“……他怎么时间把握的这么准?”

    001不高兴地道:“臭小子一直在听屋里声音呢,耳朵不老实。”

    危野:“……”这么勤快的孩子,在系统嘴里怎么这么猥琐呢。

    001眼里大概所有人都不老实。

    海森就着危野洗剩的水擦了一遍自己,洗干净身上的灰尘后才去他的房间。

    干干净净的危野身心舒坦,已经躺到了床上。他懒得起来,翻身趴在床上,只从被子里露出精致脸颊,“怎么了,睡不着?”

    海森在他床边坐下,沉默片刻,开口:“我刚才想过了,既然我要给你养老,等出去后,我会努力赚钱,赚的钱都给你。”

    危野:“诶?”天上突如其来掉的馅饼啊!

    他当时是开玩笑,此时海森的表情却很严肃,像在商量什么终身大事。

    他逐渐长开,个头儿已高过了危野,肩膀在强悍的训练下变得宽阔,胸肌厚实,坐在床边有种山岳般的稳重感。

    海森垂眼看着他,认真道:“所以,以后我们一直不分开,好吗?”

    过去的海森从未有过类似“与人陪伴”的念头,他在垃圾星时独来独往,后来被所谓父亲派来的士兵接走上了n-11号,短暂几天后,那些士兵都死在杜尔特手里,甚至没说过他父亲到底是谁。

    反正没见过的人,不要也罢。

    只有危野,从烛龙号里相依为命,到流落到荒星,他从未与危野分开过。

    海森不喜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喜欢那些人碰他,更不喜欢在他身上闻到别人的味道,这些让他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恐慌。

    危野一怔,这种莫名的肃穆让他有些不自在,“一直?”

    同样垃圾星出身,在逆境里成熟的青年笑了出来,“哪有什么一直啊……”

    海森执拗地看着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种专注的眼神让危野不由自主收起笑,他想了想,说:“好吧,只要没有变故,我尽量保证一直跟你一起。”

    实在没什么力度的保证,对方却微微露出满足的表情。

    像只凶兽敞开了肚皮,危野心说好可爱哦。他往床里让了让,笑道:“傻小子。今晚一起睡?”

    海森刚要像过去一样习惯性钻进被子里,又顿住,他道:“你说的,我们不是一个性别,你不能再把我当孩子了。”

    转身离开时,小狼崽子耳尖儿有点儿红。

    在挖掘出有资源的基地后,四人离开的进展加快,没过多久,湛蓝色机甲重新启动,载着四个人抵达附近有人烟的星球。

    路易斯联络了军部,接线员特别惊愕,本以为已经殉职的少将竟然活着回来了。

    军部很快派来星船,将一行人接到了首都星。刚一落地,就有个军衔不低的军官前来迎接,他向路易斯敬了个礼,道:“我来接海森少爷。”

    路易斯认得,他是元帅的副官。

    海森站在危野身边,沉着的表情并不愿意离开。

    路易斯压低的声线递入他耳中,“别给危野添麻烦。”

    最后,海森沉默着跟随对方走了。危野被带到医生那里,解除了身上被注射的控制器。

    海森被带走后,他一直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路易斯目光温柔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危野眨眨眼,只问了一句话:“有个位高权重的爹,是件很爽的好事吧?”

    路易斯故作仔细思考,微微一笑,“是啊,很爽,能轻而易举平步青云,还有花不完的钱——”

    他眉眼含笑,忽而绅士行了个礼节,“现在要不要体验一下?”

    “怎么体验?”危野好奇将手递到他手里。

    路易斯拉他上了一辆豪车,带危野吃喝玩乐了一整天。

    少将随意穿着常服,领口微敞,帅得一塌糊涂,又大方地刷卡,给他买下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

    危野差点儿溺毙在金钱的快乐海洋里。

    有钱是真的很快乐呜呜。

    路易斯刚回来,还在审查阶段,没有复职,休闲时间很多。

    危野就这么跟着他被金钱腐蚀了好几天,直到几日后,元帅的副官再次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