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写着“发生什么了”的懵然。

    阿兹曼轻笑一声,“醒了?”

    危野还有些迷糊,但足以遏住即将恶劣的冲突。

    诺德被放开,单膝跪地向阿兹曼告罪,“王,是属下无能。”

    “他隐匿的本事很强,连我也没发现。”阿兹曼目光瞥过尤金,淡淡道:“你先去处理伤口。”

    “是。”诺德捂着脖子离开。

    危野已经被许久未见的一人一鸟包围起来。

    马丁委屈哇哇的叫声里,尤金低低的声音钻入他耳中,“我一直在找你。还好没……”

    “出事”两个字咽进发干的喉咙里。天知道他被危野推开,眼睁睁看着他被埋进地道里时有多惊恐。

    当时精灵之森里场面混乱,两人分开后,尤金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幸好有马丁在身边,魔宠对主人的位置有所感应。

    只是有一段时间连马丁都失去了目的,直到危野再次现身,他们才马不停蹄追到这里。

    “那个暗精灵把你藏到哪儿了?”尤金脸色很难看。

    “暗精灵的领地比较隐蔽。”危野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却很领他的情,“谢谢你来找我。”

    “不需要你谢。”他这么客气,尤金反而不舒坦。

    他正要继续追问危野有没有受那只暗精灵的欺负,不远处阿兹曼开口询问:“西蒙,你应该累了吧?”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赶路。”

    危野绕开尤金挡住自己视线的身影,对阿兹曼说了声好。

    夜深人静,树丛将四个人分成两边。

    尤金整理好睡觉的铺面,无奈变回黑豹形态——

    只有这样危野才愿意跟他睡在一起。

    身边的陪伴温热而给人安全感,赶路一日,缺乏锻炼的法师很快陷入沉睡。

    再次睁眼时,他是被热醒的。

    半个身体都被压住,黑豹正在用皮毛蹭他的身体。

    危野:“……”

    清醒一点好不好,你不是小猫哎!

    长而有力的尾巴圈住一条细长的小腿,尤金愉悦地道:“早安。”

    危野:“……早安。”

    昨晚他睡得沉,尤金趁他睡着已蹭了有一会儿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危野本来想冷淡一点的,但他的手不听使唤,自己就摸上了大猫的耳朵。

    一如既往好揉,嘿嘿。

    黑豹喉间咕噜噜轻响,抖了抖耳朵,忽然想起什么,低沉的声音染上不悦,“那只精灵的耳朵有我的好看?你昨天看了他好几回。”

    “好看的话……各有各的特点吧。”危野诚实点评:“不过好像没你的好摸。”

    “你还摸了他的耳朵?”尤金脸色大变。

    眼前一暗,俊美的黑豹阴影落下,将他罩在身下。

    柔弱的法师微微蹙眉,他白皙肌肤都被黑色兽爪弄红了一片,“你干什么?”

    “你对人太缺乏戒心了。”尤金俯首注视他,声音沉沉。

    从认识以来危野就是这模样,过去尤金心生喜欢,此时却恨不得他只对自己付出信任,“你还在那只精灵眼前喝醉,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

    危野困惑地道:“怎么了?”

    “他在欺负你!”一瞬间脑中不知道闪过多少过分词汇,按捺过后,尤金才只对他吐出“欺负”两个字。

    危野懵懂道:“谢谢你担心我,不过他没欺负我……呜!”

    豹尾抑制不住地卷上他纤瘦的腰身,微微收紧。衣袍散乱单薄,刺痒触感几乎是贴着肉,腰不由自主绵软下来。危野微微睁大眼睛,抬手推他,“你别这样,我不舒服……”

    “怎么了?”尤金以为自己兽身太沉压疼了他,忙变回人形。

    危野轻轻喘了喘气,没有那条尾巴骚扰才觉得自己正常回来,他思索了两秒,才想到形容,“我都没力气了。”

    “你以后不许用尾巴碰我。”

    尤金一怔,双眸陡然一深。

    人形的眼睛也在瞳仁竖起,彰显著半兽人波动的心绪,他声音微微沙哑,“其实……”

    隔着几棵大树,远远的另一边,忽然传来阿兹曼悠扬的声音,“西蒙。”

    听到对方平静的声音,尤金却宛如被侵犯领地的野兽,背脊瞬间挺直。

    如果是原型状态,猎豹说不定会发出警惕的嘶声。

    危野扬声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长袍,“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