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照做。

    “用力踩油门。”

    江若照做,随着电话那头的一声“转”,车子飞一般地驶出露天停车场。

    她把车子拐进夜市的街道,这里人声鼎沸,满满的安全感。

    江若刚才仿佛被吊了一口气,现在整个人瘫在方向盘上,轻声说:“谢谢你。”

    而电话早已挂断。

    几分钟后,电话响了,她猛一哆嗦,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到是沈长云打来的,松了口气。

    她吸了吸鼻子:“喂,沈叔叔。”

    “江若,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

    “我在南江路的夜市。”

    “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嗯,我能。”

    “好,那我们在你店里等你。”

    沈长云说的是我们,不是我。看样子沈长云找到新搭档了。

    江若到店里的时候,心一愣,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昨天被他追尾的男人,斜靠在收银台。

    原来他不是一声,是警察。

    林宿看到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江若,你看下店里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我们这边好做个记录。”沈长云说。

    江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她不动声色的把头转向一边。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从明面上来看,店里基本没有任何变化,可能是设备太大不好运输,也可能是不好变现,所以都完好无损的待在原位,只有收银台里的一千多块钱的备用金不见了。

    “除了一千多块钱的现金,其他的都还在。”江若对着林宿说。

    林宿略一迟疑,说:“嗯。”

    沈长云看着门口的监视器喊道:“江若,监控被损坏了,明天记得找人来换新的。”

    “知道了。”

    “这是一场动机明确的入室盗窃案,没有损坏其他物品,只盗取了钱财。不过也已达到我国盗窃罪的立案标准,请问你要立案吗?”林宿例行公事地问。

    江若静静地看着他:“立案可以查的出来是谁吗?”

    “我们会尽力的。”这句话更是公事公办。

    “那就算了吧。”她早已听不得“我们会尽力的”这样的话。

    父亲遇害时,每个都告诉她“我们会尽力的”,结果呢,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沈长云在门外接了个电话,撂下一句话:“林宿,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先走了,你等下送江若回家。”

    原来他叫林素,怪不得安之若素。

    十月的夜里有些凉意,外面忽然起了风,接着是漫天的雨水声,又下雨了。

    他们两人在店里,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林宿又记录了一些内容,说:“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江若说。

    沈长云把那辆公车开走了,林宿的车还在4s店维修。

    到底谁才是需要被送的人。

    江若把车钥匙拿在手里,看着一动不动的林宿,问:“林警官,不走吗?”

    “走。”

    江若被林宿眼神冰了一下,体温极度下降。她缩了下脖子,把卷闸门拉到底,虽然门锁坏了,但也能暂时性的做个掩饰。

    她快速地跑进车里,启动车子后,林宿仍站在她的店铺门口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吗?

    路程行驶一半,等红绿灯之际,有个人穿过马路跑到了对面的商店屋檐下,江若恍然大悟,他刚才……是在躲雨啊。

    等江若拐回去的时候,林宿早已没了人影。

    第四章

    江若带着点愧疚之心回到了家里,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心想,他应该不会生气的吧,他这个工作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雨不算什么吧。再说了,他腿那么长,坐她的小polo肯定特别难受想到这里,仅有的愧疚之心也消失殆尽了。

    第二天的水城,一切如常。

    老旧商业中心的一起店铺盗窃案,到底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掀起任何水花。

    人们按部就班的生活,工作。无暇去顾及除自身以外的任何事情。

    江若联系了换锁公司换了把新锁,又联系了监控设备人员更换了新的监控设备。小店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若若姐,都是我不好。”小悠突然说。

    江若怔了下,不明所以,拧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小悠低下了头,几根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我只锁了卷帘门,忘记锁里面的玻璃门了。”

    江若哼笑出声,她脱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轻轻捏了下小悠的脸蛋:“小悠呀,那可是小偷,小偷最擅长的就是开锁,就算你上十把锁也无济于事。再说了,监控和现场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