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林宿的短信在7点30的时候未能按时送达。

    江若的心里好像有一颗种子,痒痒的,想要破土而出。

    她准备好早餐,林宿如期出现了。

    只是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他受伤了。

    江若把早餐递给他,问:“疼吗?”

    “现在已经不疼了。”

    公事江若也不好过问,只好说:“那你记得按时换药,注意饮食,小心留疤。”

    “好,记住了。”

    林宿刚准备要走,江若喊道:“林警官,等一下。”

    江若跑进更衣室,再出来时拿了一个医药箱。

    “林警官,你额头上的纱布都旧了,我给你换块新的。”

    江若边准备工具边说:“你不用担心我的技术,我做这个可在行了,从十岁开始我就”

    江若不再接着往下说了。

    林宿却问:“就什么?”

    江若摇头:“没什么。”

    第二次了,江若每次会不经意的想要提起他,却又下意识的回避他。

    江若靠近他时,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椰香。

    有这种味道的沐浴露吗?

    她怎么没见过?

    纱布与伤口少部分黏在了一起,江若用生理盐水浸湿几遍,纱布取了下来。一条约2厘米带血的伤口暴露在她眼前,她并不觉得看起来有多么的触目惊心,因为她见过比这更触目惊心的。

    “好了,注意不要沾水。”

    “谢谢。”

    “不用。”

    林宿开着车从店铺经过的时候,江若看见了遗忘在桌子上的早餐。

    她想也没想,拎着早餐追了出去。

    这时,林宿的车已经滑下坡道,快要行驶到前方的十字路口了。

    江若顺着坡道跑下去,林宿的车就在眼前了。跑到路口时,一女子骑着电动车从她面前横穿过去,差点与她撞上。

    她吓一大跳,后退半步。女子向她投来的狠厉的目光后,加速骑走了。

    而这时,林宿的车已经穿过十字路口,朝着晨曦开去。

    江若微喘着气,低声道:“林警官,早餐啊。”

    她提着早餐返回店里,迎面碰上老顾客,芸姐。

    “你这是?”芸姐问。

    江若抿下唇,说:“送早餐。”

    芸姐:“这是没送出去吗?那你不如给我吧,我着急上班,费用回头我转你微信。”

    芸姐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早餐,江若本能的闪了一下。

    “芸姐,这份不新鲜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份,很快,超级快。”

    林宿的早餐是她带着那颗将要萌芽的种子做的,独一无二,她舍不得给她。

    ————

    林宿本来是去取早餐的,结果早餐没取到,把额头上的药给换了。

    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早餐是西瓜?药是芝麻?

    药是芝麻?早餐是西瓜?

    好像都不对。

    算了,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给他做了早餐,又给他换了药。

    好像…她给他换药的时候,手有点软

    她对着他伤口吹气的时候,风有点暖

    她交代他注意事项的时候,声音有点好听

    她的腿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腿的时候,心跳有点快

    第十章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林宿严重怀疑自己的脑子被磕坏了。

    他找到沈长云。

    “沈队,我需要休息一天。”

    沈长云看他一眼,他额头上的纱布明显刚换过。

    “理由呢?”

    “去检查脑子。”

    “”

    林宿还真去医院拍了个脑部ct,医生看着他的片子说:“从片子上看没什么问题,说说你具体哪里不舒服?”

    “睡不好,老做噩梦,还总胡思乱想”

    医生听后,把片子还给他,说:“挂个神经外科看看吧。”

    原来和脑子没有关系。

    林宿重新挂号排队,最后诊断出神经衰弱。

    医生说,由于长期处于紧张和压力的状态,会出现精神兴奋和脑力疲乏现象,也会伴有情绪烦恼、睡眠障碍但这些症状不能归于脑,更多的是与心理社会因素有关。

    直白说,他需要找个心理医生。

    医生要给他开安眠药,他拒绝了。他的这个工作需要无时无刻保持清醒的状态。

    除,偶尔的酒精麻醉。

    熬了几个大夜,林宿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张越的电话打来了。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想起张越发的那条朋友圈。

    张越:“林大警官,忙吗?”

    林宿:“忙。”

    “忙啥呢?”

    “没事挂了。”

    “你好无情,我出差回来第一时间联系的人就是你”

    林宿无奈:“我今天休息。”

    “那太好了,今晚咱俩喝一杯。”

    算下时间,他和张越也近半个月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