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过几次的厨房,现在正有人在里面忙碌着。

    周明秀端着两碗粥从厨房里出来。

    “醒了,过来吃饭。”

    早餐是红枣山药小米粥,咸菜和鸡蛋。

    周明秀拨好一颗鸡蛋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说:“我知道自己做三明治的手艺不如你,但我的养胃粥一定做的比你好。”

    江若喝了口粥,鼻头酸酸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开来。但她不能哭,因为她不习惯,周明秀也会不习惯的。

    吃完早餐,江若去洗漱,周明秀收拾餐桌。

    过了一会儿,江若站在客厅说:“我收拾好了。”

    周明秀抬头一看,黑色内搭,黑色外套,黑色裤子,黑色帆布鞋。

    ……倒也不用穿这么黑。

    一身黑的江若更给人一种很强的疏离感和清冷感,在周明秀眼中,女孩子这种感觉总归是不好的。

    她们买了一束白菊花,又买了些贡品,前往江海的墓地。

    途中,周明秀问:“今天店里还开门吗?”

    江若边开车边答:“我在朋友圈发了告示,今天歇业一天。”

    “嗯,那一会儿忙完,我们去趟超市。”

    “去超市做什么?”

    “我把你冰箱里的东西都扔完了。”

    “”

    当‘水城烈士陵园’六个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江若的心狠狠地揪了下,她有些呼吸不畅,按下了身旁的车窗,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下车后,江若抱着白菊花,周明秀拎着贡品。

    却看见父亲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

    是沈长云。

    沈长云看到周明秀时,眼睛里闪过一起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碰见她。

    沈长云: “你们来了。”

    江若:“谢谢你来看他。”

    沈长云:“最近有点想他了。”

    周明秀把买好的贡品一一摆放在墓碑前,说:“对不住了,好歹我们夫妻一场,我却这么久没来看你,希望你不要怪我…你的女儿长大了,她很好,就是脾气有点像你,倔的很……”

    周明秀说了很多,大部分是关于他们之间的往事。

    周明秀起身后和沈长云离开了,留下江若一人。

    江若把怀里的白色菊花放到了墓碑前,用手轻轻拂去江海黑白相片上的尘埃,江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江若吟语低喃:“爸,我想你了。我想你为我做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菜,想你为我蒸的硬棒棒的米饭,想你为我烤糊的面包,想你为我包的巧克力馅的饺子”

    说到这里,江若忽然停下了,她笑了一下,伸手去抓飘过来的风,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几缕发丝在空中划过,带着清凉的触感落在她的脸庞。

    爸,是你吗?

    是你吗?

    风渐渐地停了,周边所有的一切又安静了。

    “爸,你的厨艺这么差劲,我在你手里是怎么长大的?你做饭唯一不会翻车的是面,卤肉面,酸菜面,鸡蛋面……可是现在我从来都不敢吃面,因为我怕我会想起你。你说吃面的时候不能哭,眼泪混入面汤里,会越来越咸的……”说到最后,她站起来抱了抱墓碑,“爸,我一有空就过来看你。”

    待他们走远后,一直躲在旁边的林宿才出来,他怀里同样抱着一束白菊花。

    林宿把花放在墓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离去。

    林宿开着车返回警局,一路上有面包的甜香相伴。他突然有点饿,打开一袋包装,揪一块面包放进嘴里。

    江若做的面包甜度刚刚好。

    面包是张越塞到他车上的,当张越拉着一车面包一脸激动的出现在林宿面前的时候,林宿心里有一朵花正在悄悄的枯萎。

    “恭喜你。”林宿说。

    张越拍了下他的肩膀:“谢谢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是哪种形式的吃饭?

    把江若以女朋友身份的形式介绍给他的时候吗?

    他或许不太想吃。

    “好。”林宿答。

    林宿回到警局,一页一页的翻着手里的案件,始终没有一点头绪。

    他打算给自己冲杯咖啡,在饮水机前和沈长云打了个照面。

    沈长云问:“那件案子有点眉目了吗?”

    林宿摇头,说:“没有。”

    “没关系,慢慢来吧。”走了两步,沈长云又拐了回来,“对了,今晚你和小金去盯梢,听说那里这有一个暴露狂一到晚上就跑出来吓小姑娘。”

    “位置在哪?”

    “亚圣小区。”

    林宿一惊,抬起眼眸,转身跑了。

    “我说的是晚上。”沈长云在他身后喊。

    林宿早已没了人影儿。

    小金跑到沈长云面前,问:“沈队,他开车走了,我怎么去啊。”

    沈长云假装踹他一脚:“怎么去,打车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