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说完走出了工作室,一会儿又探进来脑袋:“做好后记得喊我。”

    林宿看着满满一盆的面团发愣,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跟着江若来烤面包?

    仔细想想,江若好像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他按照江若教给他的步骤,先取下一块面团揉搓几下,再把面团擀成圆片形,把准备好的食材放进去包好。准备把它揉成心形,才发现圆形才是最简单的形状。

    于是,林宿用所有的面团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形面包生胚。总之累的够呛。

    他吐一口气,走出工作间,江若正在收银台忙碌着。

    他想喊一声江若,张张口,却喊不出口了。

    这种太过亲密的人际关系,是林宿前所未有的。

    这时,江若转过头看见了的林宿。

    她弯弯眼睛,冲着他笑一笑。

    林宿的心“砰”地一声,跳起来。

    外面的天空灰茫一片,雨还在哗哗地下着,但此刻,他的世界已是万里晴空。

    江若朝着他走过来,在他脸上蹭一下,说:“面粉蹭到脸上了。”

    林宿还没反应过来,江若边走进工作间边问:“都做好了?”

    “做好了。”

    江若走进工作间,看着满桌子的圆形面包生胚,她的那颗心形面包生胚格外突出。

    她把它们一一摆放在烤盘上,洒了一层面粉,再次推入醒发箱里。

    林宿问:“不烤吗?”

    江若答:“还需要再发酵一次。”

    林宿感慨:“几分钟吃完一个面包,做起来竟然需要几个小时。太不容易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做起来都没有看起来轻松。因为很多人是看不到别人的付出的。”

    林宿点点头,表示认同。

    就烤面包这件事情上,他已深有体会。

    最后,江若把变成两倍大的面包生胚推进了烤箱,拽了下林宿一起观看面包烘烤的过程。

    烤箱里的面包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没一会儿,面包变成了金黄色,又过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面包的香甜味。

    林宿终于明白江若口中的解压是什么意思了,眼看着一团面粉在自己手中变成了一个个香甜可口的面包,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成就感。

    他承认自己开始做面包的时候,心里是烦躁与不耐烦的。但所有的烦躁与不耐烦在面包出炉的那一刻全已消失殆尽。

    江若端着托盘,说:“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林宿咬了一口,笑了:“除了样子有点丑,味道还是不错的。”

    江若也跟着他笑了。

    第二十章

    林宿在江若的工作间待了接近一整天,走的时候,带走了他做的所有的面包。

    没办法,江若说他做的面包还无法出现在她的展示柜里。

    说白了,就是他做的还不够资格。

    林宿打车回家了,回去的路上,雨停了。

    回想起和江若相处的一天,她好似变了一个人。

    变得有点爱笑,有点开朗了。

    江若说的没错,这场雨是及时雨。阻止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推行了一些向好的事情。

    回到家里,林宿告诉自己,今天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

    只要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而此时的申城。

    电视机上播放着一条新闻:

    “10月28日水城暴露狂一案中,挺身而出的警察林某在与嫌疑人打斗过程中,导致嫌疑人至今昏迷不醒。据知情人透露,嫌疑人极大可能会成植物人。现如今,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大量的质疑声。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具体是哪些”

    接着电视机上闪过几个词条:

    词条一:虽说警察抓人天经地义,但是否存在过失伤人,有待考察。

    词条二:嫌疑人犯的罪是否需要付出这么高的代价?

    词条三:下手这么狠,不排除这个警察和嫌疑人有某些私人恩怨

    几乎每一条都在为嫌疑人打抱不平,只因他现在看起来更像弱者。

    林母关掉电视,和林父说:“我给林宿打个电话。”

    林母拨通林宿的电话,等了几秒,接通了。

    “孩子,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挺好的,怎么了,妈?”

    “我和你爸看了新闻,新闻上说你过失伤人。可没有人知道那天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差点就过不来了孩子,回来吧,回到申城,回到我们的身边,不工作也没关系的,我们只希望你好好的。”

    原本林宿打算今晚什么也不想的,结果现在不想也不行了。

    “妈,你知道的,我不会回去的,我也不能回去。我现在跑了,就等于坐实了这一切。况且,医院还没有给他下最后的通牒,万一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