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小男孩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的目光。

    “你就陪他玩一会儿吧。”江若不想看到小男孩失望的眼?神?。

    林宿站起身, 冲着小男孩笑笑:“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哦。”

    小男孩: “那太?好了,妈妈的力气很小, 球总是在半空中就掉下来了。”

    林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我叫楠楠。”

    林宿:“楠楠,为什么我是叔叔?她是姐姐?”

    “她穿白色的裙子,好像仙女?姐姐。”

    江若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美好。

    林宿带着楠楠来到一片人少的沙滩上,两?人打起了排球。他每接一次球,手臂上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痛感,不过这痛感没有持续太?久。

    “楠楠,快住手!”一声严厉的女?声呵道。

    林宿闻声抬眸,一眼?便?认出她是今天在药店帮他包扎伤口的店员。看她的这个反应,想必也一定是认出了他。

    楠楠兴奋地跑到店员身边说:“妈妈,叔叔不是坏人。而且他排球打的好厉害的。”

    这也太?巧了,她竟然是楠楠的妈妈。

    楠楠妈妈的眼?睛落在林宿手臂的位置,正要?开口说话。江若走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误会一场。”林宿把排球还给楠楠,“接下来就让你妈妈陪你打排球吧。”

    林宿对着楠楠妈妈弯了弯唇,牵着江若的手离开了。

    江若问他:“楠楠妈妈是把你当成坏人了吧?”

    “好像是的。”

    林宿牵着她的手,江若感觉手上有温温热热的液体滑进她的手心,同时?还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她还未来得及查看手上的液体到底是什么。林宿整个人跟着倒在了沙滩上。

    江若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拍拍他的脸颊,才发现?他温度高?的惊人。她大惊失色:“你怎么了?发烧了吗?别睡,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林宿勉强张开嘴说。

    楠楠妈妈跑过来冲着江若喊道:“快叫救护车。”

    江若慌乱的拨通救护车的电话,却说不清这里的具体方位。楠楠妈妈抢过她的手机:“这里滨海北海区,西北方向,有人因伤口感染发烧了,情况不太?乐观。”

    伤口感染?江若把自己的手心举到自己面前,即使?光线比较昏暗,她还是看到了手心里鲜红的血迹。

    “你怎么做女?朋友的?男朋友身上受这么重的伤,你都不知道吗?”楠楠妈妈问道。

    江若眼?睛红了起来,她慢慢地撸起林宿的袖子,整个袖子都被血浸的湿乎乎的,裹满手臂的纱布也变成了红色。

    怪不得他一整天都穿着外?套,他是怕她看见他受伤,就不和他出来看海了。

    楠楠妈妈说:“下午的时?候他来我们药店做过包扎,并把药寄存在了我们的药店,我想他应该是不想让你知道吧,但现?在是夏天,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嘛。”

    救护车过来后,几个人抬着担架把林宿抬上了救护车。江若一路上都紧攥着林宿的手,他手心冰凉。

    到了医院,林宿被搬下救护车,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江若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江若跌坐在冰凉的座椅上,双手捂住脸颊。她应该早点发现?的,从她看到他满满一行李箱的外?套就应该有所察觉的。

    江若拿出手机给沈长云打了电话:“沈叔叔,林警官他他昏倒了。”

    “什么!”随后,沈长云叹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他是因为工作受伤的,昨晚本应该住院的,可他坚持要?出院,我想他应该是为了你。”

    为了她,他们都说是为了她。

    江若咬紧嘴唇,身体慢慢地弯了下去:“沈叔叔,父亲的伞是在林警官家里找到的。”

    沈长云的脑子“嗡”了一下,一时?语塞。

    医院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里不会有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因为医院从来都是一个让人悲伤的地方。

    林宿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他看见江若后,眼?睛弯了弯,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含糊不清的喊了声:“江若。”

    江若温柔地看着林宿说:“诶,我在。”

    江若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两?天,她每次看见林宿满身的淤青,心里就会一阵一阵的疼。她回忆起与他相识的这段日子,他每一次受伤都是和她有关。

    是爱,是职责所在,还是心中有愧?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一直在受伤。

    出院后两?人买票回水城。

    林宿说:“抱歉,因为我这次度假泡汤了,我以后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