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李民生恍然大悟,“轮胎你?想怎么改?”

    没有哪个?男人不爱车,林宿也一样?,他找到保存在手里的图片拿李民生看:“照着这个?改。”

    李民生看了会儿图片,一口?答应:“没有问题。”

    改装需要时间,林宿就把车放到了李民生的修车厂。他走在小?巷里,那晚的记忆再次冲击着他的大脑,这一刻,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没错!就是他!

    江海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合影,背面写着挚友李民生。但年?份已久,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了。他今天前来,是想见一见江海生前的挚友,并把他们的照片留给他做为纪念。他看着手中的照片,心里移开的石头又压回来了。

    可?仅凭记忆中的一双眼睛,又怎能认定李民生就是凶手呢?

    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了,林宿漫无目的地走在洒满晚霞的街道上,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晚霞消散了,天空的颜色一度一度加深,很快变成了黑色。不知?不觉,他站在了江若店铺的对面。隔着马路,隔着穿梭不息的车流,他望着被白?织灯包裹着的小?店,仿佛在望着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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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底,周明?秀回了申城,因为吴珏要开学了。

    家里又剩下江若一个?人,她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最初的一个?人,但却?没有了最初时的坦然。可?能是她尝过身边有另一个?人的美好,一旦尝过,就会无限迷恋,无限回味。

    几个?月不见了,互相不联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很快,江若证实了这一点。

    下午,江若去超市采购一些食材,却?意外地撞见了林宿,她猛地一怔,想要躲到货架后面,却?也来不及了。

    他好似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有头发长了一些,胡渣冒出来了一些。

    他看起来好好的。

    江若看到他的购物车里装了满满的一车啤酒,一个?警察在上班时间买这么多酒做什么?

    这时林宿的电话响了,他接着电话,从她身边经过,最后投给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疏凉。

    江若的心里有种细细微微的痛。

    是她先从这段关系中撤离的,但她却?承受不了他的冷漠。

    结完账,走出超市,却?看见林宿正依靠在车门处抽烟。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林宿吐出一缕袅袅青烟,眯着眼睛看她,淡淡的说一句:“我的东西?还在你?家,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取。”

    听见这句话,江若的心像被划了一刀。

    她听见自己极其冷静的声音:“现在就有空。”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单元楼,江若头一次觉得五楼,原来有那么高?。

    林宿甚至没有进她家的家门,他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候。

    江若把一包行李拖到他面前:“都在里面了。”

    “好。”林宿提起行李下了楼。

    林宿走后,江若从卧室里翻出那件带血迹的连衣裙,抱着它坐在了地上,被划了一刀的心脏,开始慢慢地滴血。他们大概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她把过去一点一点尘封了起来。她家阳台前的梧桐树,从茂盛的树叶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冬天却?又不知?何时到来了。

    沈长云路过她的店铺,向她讨杯热水,她才知?道,林宿早就不做警察了。具体有多早?比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还要早,那时,她家阳台前的梧桐树树叶还是茂盛的。

    江若震惊地看着沈长云,问:“他为什么不做警察了?”

    沈长云摇头,无奈的笑笑:“他说他想学改装汽车。对了,他好像就在李叔的修车厂做学徒。”

    “江若!江若!你?去哪啊?”沈长云在她身后喊道。

    江若开车前往李叔修车厂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一点,一点,落在挡风玻璃上。

    一个?急刹车,江若的车子停在了修车厂门口?。她打开车门冲进院子里,围着几辆车开始找人。抓起一个?人,不是,再抓起一个?人也不是,不是,不是,都不是林宿在哪儿?

    她抬头看见李叔和林宿有说有笑的从车棚里走了出来,她大喊一声:“林宿!”

    现在不能喊他,林警官了。

    李叔满面笑容的看着江若:“江若?你?怎么来了?”

    “李叔,我找林宿,我有话和他说。”

    “成,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先去忙了。”

    李叔走了,留下林宿和江若四目相对。目光仅仅交汇一秒,林宿就把目光移开了。

    江若上前一步,去拉他的手,林宿把手举起来后退一步,说:“脏,手上都是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