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父始终没说话。

    林宿坐在他们对面,手肘支在桌面上,问:“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林父林母相互看对方一眼,林宿接着说:“她是江海的女儿,就是我高?二那年,因为救我,死去的那个警察的女儿。如果当?年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救人,如果当?年我没有看到?你们给我发的信息落荒而逃,她的父亲也许就不会死。你们总说是她把我带入了危险之中,谁又?想过我给她带去了多少痛苦。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她带着这份痛苦选择和我在一起。”

    林宿悲愤的情绪说完这些话,让整个房间陷入寂静中。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错,林父林母希望他过得好一点,没错。林宿想要过自己的人生,也没错。只是他们的爱,总是伴随着伤害。

    林母终于知道,在林宿惊慌失措的跑回?家里的那一刻,他此生就注定要和这个女人纠缠在一起。是爱?是愧疚?还是责任?通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宿此生非她不可。

    双方家长在大?年初二这天见了面,坐在饭店的包厢里,江若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林宿当?着两家人的面掏出一枚钻戒向她求了婚,一枚代表永恒的钻戒就这样戴在她汗津津的无名指上。

    他们订婚了。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哪怕是纵身悬崖,飞蛾扑火,他们也不再分离。

    回?水城的路上,阳光猛烈刺眼。江若举起手,对着阳光,手指上的钻光四射,与阳光一起横冲直撞地落下来,仿佛从萧瑟的冬天来到?了盎然的春天。

    林宿说:“你都看了一路了,还没看够吗?”

    江若摇头,眼睛继续盯着戒指:“没看够。”

    “我就不信这钻戒还能比活生生的人好看?”

    林宿的声音里带着点酸味儿,江若满眸笑意的转过头看他:“你不会连钻戒的醋都吃吧?”

    林宿没回?答,专注的开着车。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只看你了。”江若双手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说。

    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觉,总是有些别扭的。林宿渐渐地开始不自在,神情也越来越羞涩。他腾出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一转,江若变成了目视前方。

    回?到?水城的半个月后,他们和张越,陈欣欣一起吃了顿饭。张越看见他们手上明晃晃的戒指,气的牙痒痒:“林宿你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阿姨和我说你订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我怀疑你早就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

    林宿笑着说:“不应该啊,你不是早就和我妈串通一气,这种事情我妈应该第一时间就通知你的,你怎么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江若和陈欣欣坐在一旁咯咯的笑。

    张越踹林宿一脚:“我什么时候和阿姨串通一气了,我们那是关心你,关心你,你懂不懂!”

    “懂,感?谢你们的关心,我给你赔个不是,这杯酒我干了。”林宿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张越这才?勉强放过他。

    吃饭的过程中,陈欣欣一直盯着江若手上的戒指,眼神中带着炙热与渴望。江若察觉到?她的目光,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容。

    “恭喜啊。”陈欣欣说。

    “谢谢。”江若本想开口问下他们的打算,却被张越打断了:“诶,林宿,你不会还在破修理厂上班吧?”

    林宿说:“嗯,还在。”

    “你这样可不行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肩负责任要养家糊口,要不这样吧,你来我公司上班,我给你挂个高?点的职位怎么样?”

    “多高?的职位?是在你之上吗?”

    “你想得美,你进我的公司还要去管我?我图啥呢?”

    “没有你的职位高?,我不干,去了你不得折磨死我。”

    张越看向江若,戏谑道:“趁着你们还没结婚,你还有反悔的机会,想一想是不是真的就要和一个修车工过一辈子了。”

    江若头也不抬的说:“我是要和他过一辈子,无关乎他是做什么的。”

    林宿的笑容在脸上荡开。

    “得,小丑竟然是我自己。”张越嘲讽自己。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春天来了。江若对此很不满,对于她来说,每件美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冬天,他们确定关系是冬天,订婚也是在冬天。

    林宿从身后环抱着她,说:“可春天才?是一年之首啊,春天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更多。”

    直到?林宿的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她才?明白他口中“想要更多”指的是什么。

    自从两人订婚后,林宿就像一只欲求不满的禽兽,到?了春天更加的发情严重。只要稍微和他有点肢体?接触,他就能抱着她猛烈地亲吻,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