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轻笑一声:“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 不过, 你还是这?么的帅,喜欢你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谁会喜欢一个废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 高植发现?林宿和?江若正好相反,林宿整个人的状态是消极的, 而江若整个人的状态是亢奋的。他们一个疯狂的拒绝见到另外一个人,一个疯狂的想要见到另外一个人。

    “废人?这?是你给?自己的定?义?”高植把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林宿,我从张越那里听说过你的事情?,我相信上天绝不会让一个具有优良品质的人, 成为一个废人。我也不相信你的未来属于这?把轮椅。”

    林宿的身体微微顿了顿, 那一瞬间?,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心脏不安分的跳动着。心底黑暗的最深处, 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这?该死的轮椅才不会是我的未来!

    没有人知道林宿在复健的时候是怎样的痛苦,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他踏进?康复病房的那一刻, 他总会忍不住的出一身的冷汗。还有心中挥散不去?的恐惧,如同?一口深渊将他吞噬。

    他害怕复健, 不止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更是因为心理?上的痛苦。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过程十?分的艰难,当他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迈向光明的时候,等待他的结果永远是残酷的。一滩烂泥又趴在了地上,燃起的希望又变成了失望。

    林宿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低喃:“没人想成为废人的。”

    高植说:“林宿,要想站起来,靠的只有你自己。”

    两个月后

    江若因为更加坚信林宿还活着的事实,她的病情?飞速好转。林宿还活着这?件事情?,让她那颗高高悬着的心,有了喘息的机会。高医生给?她减少了药量,而对于两个月前她见到过林宿事情?,高医生说那是向好的征兆,但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就会欲速而不达。

    所以她学会了耐心的等待,可现?在她已经等了整整两个月了,有点按耐不住了。

    “高医生,为什么我变好了,却再?也没能见到他了?”

    “别着急,会见到的,因为他也需要慢慢变好的一个过程。”

    “他也生病了?哦对,他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江若用天真的眼神望着高植:“高医生,我太想他了,我想再?见见他,哪怕就这?么远远地看一眼,我不出声音,什么也不做,只要能看他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静谧无声的房间?,阳光从窗外渗进?点点微光,洒在江若的肩头。

    高植带有温柔歉意的面容:“江若,我只是你的心理?医生,我的职责是让你的心理?不再?受困扰。”

    江若沉默了片刻,她往后退一步,质问他:“什么意思??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说我好了就可以见到他是假的?我那天见到他是假的?他活着的事实也是假的?”

    高植看见江若哀伤的眼神,和?几近崩溃的神情?,他在心中懊恼,他就不该和?张越一起瞎胡闹。

    这?时,高植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边走向办公桌,边对江若说:“江若,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高植拿起话?筒,眉头霎时促成一团:“什么?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点事情?都能搞错?!”

    高植气愤的挂断了电话?后,他用手指掐了掐眉心,脸上的表情?彰显着不悦。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高植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又看了一眼江若。他大步走到江若身边,双手握紧她的肩膀,压着声音道:“不出声音,什么也不做,对吗?”

    江若还未搞清楚事情?的状况,就被高植拖去?了屏风的后面,并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她站在屏风后面,听见一种机械运作的声音,声音在靠近她时停下了。然后,她听见高植问对方:“最近感觉怎么样?”

    对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高植惊呼:“你可以站起来了?”

    “但是要想往前迈一步,还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靠我自己还不行。”

    一瞬间?,江若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的声音,她用力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但却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栗,眼泪如同?泉水。

    这?个声音是是她朝思?暮想的他啊!

    他真真切切的还活着!

    高植说:“慢慢来,会好的。你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现?在,你的心里还有其他的困惑吗?例如,亲情?,友情?,或者爱情?”

    屋子里一瞬间?盛满了沉默,只能听见风沙沙的声音。云层遮住耀眼的太阳,天色忽然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