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荀迷惑。

    砚荀困惑皱眉间,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士端着酒杯,带着热情的微笑,正徐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先生的脸我从来没见过,看着有些陌生,请问先生是哪家企业的大拿?还是说也是受李先生的邀请过来的……?”

    男人热情的问。

    砚荀眼角一个抽搐。

    他什么也不是。

    他找了个借口,迅速脱身。

    “不是,我找错位置了。”

    砚荀抛下这句话,接着迅速扭头就走。

    他掉头离开。

    在掉头离开的同时,他的眼角余光,竟瞥到了李盛的身影。

    他看了好几眼,才可以确定,不远处那个被宴会厅内其他的宾客所团团的环绕着,坐在轮椅上,身体极为削瘦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个年轻强壮的挥着皮带揍李钦律的李盛。

    李盛面颊凹陷,眼底青黑,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和之前强壮时的他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砚荀挑眉看了眼,心下暗道一声活该,然后幸灾乐祸的掉头就走。

    这种有钱人呆的地方他可不喜欢。

    因为地方太大,砚荀走出了宴会厅后,很快迷了路。

    他站在一处耀眼的水晶灯下,两眼迷茫。

    ……这里是哪?

    正迷茫间,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砚荀毫无防备,心下一惊。在他正要下意识准备反抗之时,李钦律那张如今已经完全长开的俊美面孔进入到了他的视线内。

    李钦律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现在已经超过他足足半个脑袋了。

    “叔叔,跟我来——”

    砚荀愣住,瞬间放松下来。

    他任由对方将他拽下走。

    李钦律身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攥着他的手腕,将他拽向逃生通道。

    砚荀不解,但依旧乖乖跟上。

    他一路跟着李钦律来到了顶层。

    顶层除了他们二人之外,空无一人。

    这个地方也鲜有人来。

    李钦律在顶层停下脚步,然后松开了手,调转回头。

    “叔叔。”

    依旧是让人无比熟悉的,粘腻绵软的撒娇语调。

    “来这里做什么?”砚荀不解的问。

    “啊,下面的那些人太烦了。”李钦律如实回道。

    “下面的那些人……?”砚荀思索了一下,“宴会厅里的那些人?”

    “嗯。”

    “他们都是做什么的?”

    “李盛在生意上的朋友,被请过来专门来为我过十八岁生日的。”李钦律漫不经心的说道,语气冷漠,对于李盛的举动毫不领情。

    他只想和叔叔过生日。

    不需要其他的旁人。

    提到生日,砚荀被点醒,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他表情懊恼。

    “抱歉……我不小心忘了……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虽然工作的确忙,他怎么能忘记这件事。

    今天晚上可是孩子的十八岁成年生日!

    如此重要的一天,他居然因为工作而忙忘了!

    砚荀心下懊悔,但李钦律并不在意。

    “没关系叔叔,叔叔之前为我做了那么多,已经完全足够了。”

    李钦律低声说罢,然后转身在身后的角落里寻找了一番,竟找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盒。

    他将包装慢慢的拆开。

    拆开包装,他将附带的小蜡烛插在精巧可爱的蛋糕上,接着将其点燃。

    酒店顶楼空无一人。

    也没有耀眼的水晶灯,也没有红酒和香槟,以及一众身份尊贵的宾客。

    只有寒冷的凉风,以及不解风情的叔叔。

    但对于李钦律来说,红酒香槟以及宾客什么的都不重要。

    他也不需要这些。

    他只要有叔叔就够了。

    点燃蜡烛,李钦律捧着生日蛋糕,在这微弱的烛光中,目光灼灼的看着砚荀。

    “叔叔,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你许个愿吧。”

    砚荀错愕。

    “……我许愿?”

    “嗯。”

    “你过生日,为什么我来许愿?”

    “因为一直都是叔叔在满足我的愿望,帮助我……我也想为叔叔做些什么。”

    看着李钦律期待的眼神,他沉吟深思。

    他有什么是特别想要的吗?

    好像也没有。

    他没有什么是想要从对方的身上索取的东西。

    砚荀想了一想,想到了。

    “那……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砚荀犹豫着,迟疑又期待的问。

    他看着李钦律从小长到大,至到现在长大成才,心中已经俨然完全将自己视作为了对方的家长。

    具体一点,是父亲。

    虽然是没有任何血缘和法律关系的那种。

    李钦律表情僵住,显然毫无预料。

    “叫……爸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