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李钦律反问,接着就像是突然回忆起来一般,恍然大悟道,“你是指,你和外面的某个野男人所生,和李盛毫无关系的野种?”

    女声一滞。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明明只有李盛一个人知道,李盛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被戴帽子的这件事去主动告诉其他人?

    女人大脑混乱,心乱如麻。

    但她依旧嘴硬。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女人嘴硬,李钦律眼神嘲弄。

    “我这里还留有李盛的dna。”

    “这位女士,人死了……依旧一样可以对峙。”

    女人声音滞凝。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李盛死了,就没人会知道她所生的两个儿子其实并不是李盛的种,而倘若就算是真的有人知道,现在李盛也已经死了,那也死无对证,没人能够证明。

    然而,谁能知道,李钦律竟还保留着李盛的dna——

    女人,又或者说,是李钦律曾经的继母,一下子慌了。

    “你……你不是厌恶他吗?为什么还留有他的dna?你肯定是在撒谎,我不信,除非你拿出来——”

    “哦,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钦律轻飘飘的回,视线意有所指的从女人的身上扫过。

    不言而喻。

    他嘴里的麻烦指的是谁。

    终于,女人再也无法继续嘴硬下去。

    她跪在青年的脚边,苦苦哀求。

    “钦律,不、不管怎么样……他们曾经不也是你的弟弟吗,你怎么能做的如此绝情……你看看他们,现在过的多凄惨可怜,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他们……”

    女人出声苦苦地恳求。

    李钦律无动于衷。

    他置若罔闻,眼神冷漠。

    “我为什么要可怜他们?”李钦律歪了歪头,不解反问。

    当初,有谁可怜他了吗。

    除了叔叔,没人心疼他。

    见自己如何苦苦哀求,青年也依旧无动于衷,女人终于再次的变了脸色。

    “李钦律,你就这么狠心?一点钱也肯不给?你现在明明这么有钱,家财万贯,甚至比你父亲还要更有钱,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们一点——”

    听到父亲二字,青年面色一沉。

    他反感的皱眉。

    李钦律的心情骤然恶劣下来。

    但他并没有赶走她。

    毕竟就像她嘴里所说的,他现在并不缺钱,让他随手给上她一点……倒也不是不可以。李钦律的眼角余光向身后瞥了一眼。

    身后,新上任的女管家心神意会。

    她打开了一旁的白色瓷坛罐。

    接着,她让下人将瓷坛罐抱到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不解,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公式化的礼貌微笑。

    “先生让您吃一口。”

    “吃一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先生的骨灰。”

    “什、什么?!”

    女人目瞪口呆,错愕的仰头看向李钦律。

    她不敢置信。

    “里面真的是……李盛的骨灰?!”

    “是的。”管家应,“只要您肯吃一口,先生就可以给您想要的。”

    ——就与之前那些借着李盛去世,特地来找李钦律攀关系要钱的人所给出的条件一模一样。

    女人仰头望着青年。

    望着青年冷淡的神情,她确定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白色的瓷坛里装的,的确是李盛的骨灰。

    女人心下惊骇。

    “你、你竟然让我吃……吃……”

    “我的时间很宝贵。”李钦律漫不经心的启唇,“我现在给你三秒,三秒内,女士若还是不肯吃,那就请回吧。”

    “你竟然让我吃李盛的骨灰!李钦律,你是一个疯子!这是正常人能想的出来的事情吗?!没人能比你更恶毒了——”女人愤怒的大叫,指着李钦律的脸大骂出声。

    “三……”

    “以前我就该趁着你年纪小的时候,打死你——”

    “二……”

    “我不想吃!算阿姨求求你了!阿姨真的吃不了骨灰!阿姨可以做别的……”

    “一。”

    倒数计时结束。

    “管家,送客。”

    “是。”

    女管家颔首,恭顺的应了声是。

    她抬了抬手,向一旁侯着的强壮保镖比了个手势。

    保镖领命。

    保镖立刻大踏步上前,直接一把架起了女人,抓着她的胳膊,像是拖着一个人形垃圾一般,粗暴的将她拖出别墅。

    路上,女人愤怒的尖叫。

    “李钦律,我诅咒你!”

    “没人能比你更恶毒狠心,这个世上没人会喜欢你——”

    “小时候没人喜欢,长大了也一样!”

    “你永远都是孤身一人!谁也不会爱你!谁也不会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