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太子的下属可不敢让秦王背黑锅,连忙解释了一番。

    齐王建这才听明白了,敢情是燕国公子想趁机上位,于是强迫了燕王过来观礼。和秦国没什么关系,秦国也是被燕国太子利用了。

    燕王喜破口大骂:

    “怎么就和秦国没关系了?若非秦王……唔唔唔!”

    太子下属飞快捂住了燕王喜的嘴巴,免得他说出什么得罪秦王的话来。燕王被秦国处决了不要紧,千万别连累他们,他们跟随新太子还有大好前程在手呢。

    齐王建摇头叹息:

    “燕王真是不知所谓,人在屋檐下,竟然还敢辱骂秦王。”

    跟随而来的齐国使者面色煞白。

    大王都知道这是人在屋檐下了,怎么还没生出防备心来?燕王怎么就这么恰好在今日抵达咸阳了?真的不是秦王给他们的下马威吗?

    奈何齐王建心里只有楚侯,反复询问:

    “楚王来咸阳了吗?寡人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楚王?”

    楚王暂且没见到,虽然攻楚的军队已经努力加快攻城的速度了,但破城还需要一定时间。

    最近寿春刚刚被攻破,楚王才被俘虏,哪怕是日夜兼程地把人送来,也不可能立刻抵达。

    听说楚王已经被俘虏,齐王建就放心了。

    无妨,距离冠礼还有大半个月,他肯定能等到的。而且有秦国九卿之一的典客亲自前来作陪,带他在咸阳和长安闲逛游玩,齐王并不着急回齐国。

    典客是秦国设置的专门接待外宾的部门,齐王认为对方不接待别人只接待他,是秦王对他独一份的尊重。

    不过跟着典客玩了两天之后齐王就嫌这老小子不会来事了,当导游还得是他身边那个副手最合适。

    之后齐王便只让副手带他玩,还问副手叫什么名字。

    那名年轻俊美的秦国官员微笑着答道:

    “下官张良,原是韩地人士。家父张平曾是韩国相邦,不知大王可有印象?”

    齐王建一惊:

    “你竟是张平之子?”

    这秦国居然让韩相的儿子当上了九卿副手,可真是大度容人。

    不是说韩国官吏前不久才开始被陆续任用吗,这人怎么爬得这么快?还是说从一开始秦王给他们的官职就不小?

    张良当然是凭本事爬上来的,典客相比起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部门,比别的部门更好晋升。

    而且太子扶苏本就有意让他接触西域诸戎,所以张良在这里不用担心遭受打压,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九卿之一。

    齐王建随后又去看了长安学宫。

    之前他就听说秦国搞了个学宫,颇为声势浩大,许多齐地人才都赶过去了。齐王建对此是很不屑的,他自负于稷下学宫的优秀,认为秦国就是东施效颦。

    结果当真前来一瞧之后,才知什么叫坐井观天。

    长安学宫搞得比自家那历史悠久的稷下学宫还要正规,虽然弄了一堆齐王看不懂的规章制度,但它唬人啊。

    尤其是那学宫的祭酒,站出来之后便是齐王建都脸色讪讪,不敢再挑剔学宫哪儿哪儿不好。

    稷下学宫再好,也把人家程祭酒给踢掉了,还是他齐王建亲自下令踢掉的。面对对方那张死人脸,齐王建生怕程祭酒回忆起新仇旧恨,一怒之下要打死自己。

    “我们赶紧走,长安没什么好看的,寡人要回咸阳。”

    齐王建怂怂地推了推张良。

    张良:……

    堂堂齐王怎么连臣子都害怕?

    回到咸阳之后,齐王建闲逛时又偶遇了韩侯。韩侯自从不当韩王之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尤其是张平父子带头在秦国开始当官之后,韩侯就从软禁的状态被放出来了。秦国不再圈着他,或者说,秦王开始允许他在陈县和咸阳散心了。

    这两处地方都是有秦国重兵把持的,不用担心韩侯能在这里闹出事情来。于是为了安抚已经入朝的韩国旧臣,秦王政干脆在爱子的劝说下给了对方更大的自由。

    此举果然有效,最起码张平对秦国越发死心塌地了。

    韩侯解禁之后,赵侯魏侯等人眼热不已。

    但赵侯暂时还不能放出来,毕竟北边代地还有个假赵王在做戏。

    赵高在扶苏的示意下和赵侯私下谈过这件事,赵侯表示理解。并且期待起李牧为大秦发光发热后自己能过上和韩侯一样的好日子。

    说起来都怪郭开不中用,他明明比韩臣更早地事秦,怎么反而不如韩臣受看重呢?赵侯一直等着郭开的接济,结果郭开自己先倒了。

    赵迁却不知道,即便李牧崛起之后也不一定会惠及他赵侯。当初可是赵迁先对不起李牧的,李牧才懒得搭理他,换赵嘉当赵侯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