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他们还不如防备六国之人呢。

    父亲等着看吧,不出五天,他们就会哭着说不学了。

    第二日,十四公子和十五公子早早就到了章台宫。他们来的时候早朝还没结束,只能呆呆地在正殿等候父兄回来。

    秦王政见两个儿子如此积极,也没说什么。询问过后得知二人尚未用过朝食,便叫侍者多上了些食物来。

    二人惦记着学习吃得心不在焉。

    眼睁睁看着大兄和父亲同案而食,时不时还要照顾父亲的口味,用公筷为父亲夹这夹那。

    不由得感慨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大兄也太拼了,这种活让侍者来干不就行了?何须他堂堂太子亲自动手,竟也不觉得辱没了身份。

    父亲便是被大兄这等糖衣炮弹腐蚀了吧!真是太狡猾了!

    秦王政心情愉悦地用完早膳,一转头看见两个蠢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饭也没吃几口,好心情顿时去了大半。

    这又是闹什么呢?

    秦王政也不管他们,直接让侍者撤下饭食。

    不吃就别吃了,饿着吧。

    接下来是例行处理公务,扶苏叮嘱蒙毅带着点两位公子。也不用做别的,就让他们整理整理奏折,先从简单的做起。

    对奏折进行归类是最基础的事情了,这活总不能做不好吧?

    多了两个帮手,蒙毅本来以为自己会更轻松一些。结果没多久就发现两位公子对奏折的分类确实没什么概念,分不清楚哪些是重要奏折,哪些是不重要的。

    这就导致蒙毅的工作量反而增加了。

    明显的比如请安折子两人当然是能分清的,可有些奏折比较隐晦,政治敏感度不够的人就察觉不到里面透露出的问题。

    这方面蒙毅也不敢保证自己做得万无一失,太子殿下就时常能从他已经分类好的普通折子里挑出只言片语看出不对劲。

    倒不是写奏折的人有意识写得晦涩,而是当地官员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比如某地县令照例每隔一段时间送请安折来,里面提到了最近治下的大致情况。他可能就是随口一提,说最近周边都看不到什么野兽出没,治下十分太平。

    原是为了表功的,扶苏却觉得情况有异。为防万一回信让县令派人探查附近山中的情况,然后发现是有六国贵族藏在山里。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扑杀野兽,导致下山作乱的野兽减少。

    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过不少次,不一定回回都是六国余孽作乱。太子总能从蛛丝马迹里看出各式预警,这个本事确实很了得。

    扶苏:无他,唯手熟尔。

    当皇帝二十年什么没见识过?很多都是吃过亏才学会的。

    就比方说哪里哪里鸟兽有异动,一开始扶苏也不明所以没当回事。后来出过两三次这样的事情后,一对比才发现几次之中的规律,都是鸟兽异动后发生了地龙翻身。

    这样的事情等奏折传到咸阳再提醒肯定已经晚了,却能让咸阳这边的官吏吸取经验,总结出规律来。然后把规律传播至各地,下次再遇到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蒙毅也不求两位公子像太子这么敏锐,但是他们也太不敏锐了吧!

    第三次从奏折堆里挑出明显放错的拿到一边,公子们尴尬,他也尴尬。

    当臣子的指出君上的错误,很容易被君上记恨的。这两位公子他又不熟悉,也不清楚是不是小心眼的人。

    蒙毅只好改变策略,让他们去看自己分好的折子查漏补缺。新送来的奏折还是他亲自分吧,不要难为彼此了。

    两人有点泄气。

    但想到自己才刚开始学,犯错很正常,又重新振作起来。

    他们决定拿着分好的奏折学习分类。

    这件事别看简单,其实很重要。要是当君王的自己都分不清什么奏折要紧什么奏折不要紧,那还是趁早洗洗睡吧,夺什么嫡。

    一个上午过去,两人小有所得。

    扶苏看他们神采奕奕的,便在午休时分对父亲说道:

    “我看弟弟们似乎学到了不少,左右这会儿也清闲着,父亲不如亲自教导他们一番。”

    刚用完午膳的两刻钟内确实也只能歇着,秦王政便点头答应下来。正好他也考教一下儿子们的能力,看看他们具体都是什么水平。

    要知道这一世的秦王政都没怎么亲自教导过太子,这两人也算是待遇极佳了。

    扶苏招呼两个弟弟来身边坐下。

    二人强压着激动走过来,拘谨地坐在父兄对面。扶苏从奏折里抽出一本递给父亲,说这个事情有点难度,看看弟弟们能不能解决。

    秦王政没有异议,考教水平当然得拔高点难度,总不能从一加一等于几开始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