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挑了挑眉。

    口是心非的小崽子!

    小崽子说到这里还没停,又略带一点嘚瑟的去看祖父的腰间。

    他嘟囔道:

    “祖父好像没有?”

    扶苏:好得很,还学会在你祖父身上找优越感了。

    始皇:……

    始皇万万没想到这个话题会烧到他头上,关键他确实没有爱子亲手刻的章。

    始皇饶有兴致地扭头看向儿子,等他的回答。

    现在问题被抛给了太子。

    扶苏故意捏了捏酸疼的指节:

    “父亲想要的话,我再为父亲刻一个。”

    始皇不过是调侃他,哪里舍得爱子再劳累。当即摆摆手,表示不必了,他和小孩子比什么。

    结果扶苏从袖子里取了一枚出来:

    “原来父亲不想要,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始皇一怔。

    他先扭头去看孙子,见孙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顿觉窘迫。

    补偿孩子就补偿孩子,好端端的捎上他做什么?给孩子准备礼物的时候,还要添个给父亲的礼物,这算怎么回事?

    始皇轻咳一声:

    “怎么想起给朕刻印章?”

    扶苏双手奉上:

    “自然是感谢父亲替我劳心劳力照看孩子了。”

    他还道:

    “儿子长大了,以后便让儿子来照看全家,不需父亲烦忧。”

    始皇有些感动,觉得儿子可算懂事了些。

    结果就听桥松拆台:

    “这个儿子是指的谁?不会是我吧?”

    扶苏:……

    始皇:……

    作者有话要说:

    1.儿子(我)长大了,以后便让(我这个)儿子来照看全家,不需父亲烦忧。

    2.(我的)儿子长大了,以后便让(我的)儿子来照看全家,不需父亲烦忧。

    桥松: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说我!

    第134章 结局

    始皇瞪了儿子一眼。

    看吧孩子吓成什么样了,随口一句话都能让他联想到父亲要坑他上头去。

    扶苏十分无辜: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他还觉得委屈呢,他这些天对臭小子还不够好吗?怎么在他跟前依然这么防备?

    唉,这个爹可真难当。

    桥松对他爹的辩解半个字都不信,他哼哼一声,仗着有祖父撑腰难得能在他爹面前硬气一回。

    桥松说道:

    “反正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个小孩子,你不要想着压榨我。”

    扶苏也哼了一声:

    “你也就这两年了,等你加冠你就不是了。”

    两个幼稚鬼互相拌了几句嘴,最终在始皇帝的威压下双双休战。

    休战之后,桥松眼珠子一转:

    “祖父,我加冠的时候是您给我取表字吗?”

    随即一脸期待地看着祖父,几乎就要将“千万别让我爹来取”这几个字写到脸上去了。

    他爹取名字都那么敷衍,取表字一定更加敷衍。

    取名的时候他做不了主,只能任由他爹随便给他取了。现在取表字他却可以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说动祖父代劳。

    然而扶苏却微笑着截住了话头:

    “别想了,你的表字为父已经替你取好了。”

    桥松:?

    扶苏想起上辈子给儿子办冠礼的事情,那会儿父亲早就驾崩了,表字自然只能他这个亲爹来取。

    不过因为避讳的关系,一般君主和帝王的表字取是取了,却不太容易流传下去。反正也没人喊他们的表字,所以绝大多数的君主仿佛都只有一个名、没有字。

    扶苏就是想着儿子的表字起了也顶多是走个流程,压根用不上,因而起的时候确实没怎么费心。

    最终他给桥松起的表字是「涛风」。

    古人取字一般有三种情况。

    一是对名的补充解释,比如年羹尧字亮工。

    “羹尧”出自一个典故,说的是尧帝去世之后舜帝对他日夜追思,只要坐下就会在墙壁上看见尧的影子,吃饭时也会从汤羹的倒影里看见他的身影。

    而“亮工”则出自《舜典》,原话“惟时亮天工”,意思是天生就要辅佐天子立下不世之功。

    从名字到表字都在诉说父母对孩子的期许,希望他能成为像尧舜一样贤能的人。

    光看名可能会误解父母的意思,但加上表字就能精准表达长辈是想他做个贤臣,而不是尧舜那样的明君,避免造成误解。

    第二种情况则是用排行加期许组合成一个表字,和名关系不大。

    比如卫青字仲卿,仲代表他是家里排行第二的儿子,卿在古代则和官职挂钩,高官才能称之为卿。

    最后一种情况,是取反义词作为表字。像韩愈表字退之,就是一种互补。

    始皇帝之前给阴嫚取字阳滋,就是出于互补,想让女儿阴阳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