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走之前笑得那么灿烂,明明已经答应要回来的,明明是那么阳光快乐的人。

    结果到最后却是也是这样死去。

    被鬼啃食而死,那该是怎样的痛苦绝望?

    为什么,明明是那些鬼该死才对!!

    “为什么?这仅仅是选拔而已啊”

    “仁”

    鳞泷左近次打断了他的想法,双手按在他肩膀上。

    虽然鳞泷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和平常一样平稳,但是此时的他手掌却也在微微发颤。

    “正是因为鬼会夺走那些脆弱的生命,所以我们才拿起了刀剑,为了去守护那份脆弱和美好而选择站在了前方。”

    “藤袭山选拔仅仅是第一个挑战,里面都是只吃过两三个人的弱小的鬼。如果连这些鬼都无法杀死,那只能证明还是太过弱小,哪怕之后遇到了鬼,也会是这个下场。”

    清水仁抬头想反驳,却看到了鳞泷左近次面具旁闪过的泪光,他怔在了那里。

    他突然想起来,田中师兄是自幼时就被鳞泷先生收养,是这十几年来鳞泷先生亲手照顾着长大的孩子。

    田中师兄回不来,

    …

    最难过的,

    是鳞泷先生啊...

    那些反驳的话语停在了嘴边。

    他想到了看到父母尸体时自己的绝望与痛苦,想到了那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清水仁放开秋太郎抱住了鳞泷左近次。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学着鳞泷之前拥抱自己时一样紧紧的抱住了他。

    ...

    ...

    “对不起,鳞泷先生。”

    沉默良久,清水仁才闷闷的道。

    对不起,因为被情绪冲昏了头脑,而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明明是因为自己的弱小无法改变这一切,却忍不住的想将原因去推卸到周围。

    真的是太差劲了啊。

    鳞泷左近次颤抖着手去擦拭着他的眼泪解释。

    “鬼杀队剑士人员稀少,并且分布在各个区域,连照看自己管辖范围都顾不过来,也没有时间来藤袭山看管。“

    然后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不,仁,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实力不足,所以教导出来的弟子弱小,这才让他们全都回不来。“

    “不是的,鳞泷先生!”

    “我会向鳞泷先生证明您的弟子是最强的,所以”

    银发孩童握紧了双手,他抬起眼眸看着鳞泷。

    “所以,在这之前,请您不要这么想好吗?田中师兄听到了的话,也会难过、生气的。因为,”

    他看着自责难过的鳞泷,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失去孩子后的痛苦。

    “您是我们最喜欢的鳞泷先生了啊!!”

    “所以不要这么认为了。”

    “我会陪在您身边的,向您证明的。鳞泷先生,我会向您证明您的弟子是最强大的。”

    “我会好好活着,不会离开。”

    他的眼眸里满是认真郑重的承诺。

    “所以,请您别难过,别这样想,鳞泷先生!”

    我会好好活着的,鳞泷先生。

    我会活着直至杀灭我所见到的所有恶鬼。

    我会把他们全部带回来。

    苍蓝的眼眸泛着冷冽的光,清水仁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下定了决心。

    ...

    ……

    …

    后来,

    清水仁再次和鳞泷左近次下山时再次遇到了村上慧子。

    少女笑嘻嘻的问着他们,登怎么没来?

    清水仁还记得自己看到的那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盘子,还有滚落在其中的樱饼。

    那是送给田中登的。

    少年最后终究是没能邀请她去赏樱。

    第7章

    夕阳落幕后留在天空的是无边的黑夜星空,然而那冉冉升起的新日朝阳宛如一份新生的希望,打破了黑夜笼罩带来的迷茫。

    这是鳞泷看到这一切后的内心的想法。

    狭雾山只剩下了鳞泷和清水仁两个人,田中登不在后,狭雾山失去了那一份活力,世界都仿佛沉重了下来,就连秋太郎的吠声都显得如此萎靡。

    在这种压抑难耐的气氛里,时间却飞速的流逝着,转眼间又是过去了大半年。

    这半年来,清水仁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将鳞泷左近次要求的体能训练完成,提前开始学习了水之呼吸。

    而令鳞泷左近次更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他所教授呼吸法,清水仁也全部能够迅速学会,并且在握起刀剑时就掌握技巧,成为有史以来最快学会水之呼吸的人。

    虽然有凭借在以前看田中登使用呼吸法时的印象,但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论是水之呼吸、全集中还是全集中·常中,他全部都在短短时间内学会了。

    鳞泷左近次看着清水仁自己一个人训练,看着他围着山林奔跑挥刀,看着他无数次跌倒受伤,无数次被自己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