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清水仁看着在河水里起起伏伏,脸上的表情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幸福的青年,心中想要救人的想法有些迟疑。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清水仁眸底闪过一丝微妙。

    “咕噜咕噜”

    就在清水仁迟疑的这一瞬间,河水里的人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身体似的,忽然停了下来,在河中央不停的打转抽搐着。

    只剩下一只手,像是在求救一般,时不时在水面上无力摇晃着。

    清水仁瞥了一眼那边垂头丧气的几个人,又看了眼河水里的家伙,最后只是摇头暗叹。

    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的人只有自己了。

    清水仁快速的卸下自己身上的日轮刀,脱去羽织后,迅速的跳进水里朝着河中央游去。

    而不出清水仁意料,河岸上的几人,在发觉这边的动静后,眼神几乎都快比奥特曼射线还炽热了。

    “看那边!!”

    清水仁很快就游到那人身旁,把对方半靠在自己身上游回了岸边,在把对方小心的放到了岸上后,清水仁才翻身回到了岸上。

    看着地上那浑身湿漉漉,却任旧闭着眼没有丝毫动静的俊秀青年,清水仁抿唇,视线逐渐有些飘忽。

    这时候,好像得做人工呼吸什么的吧...

    似乎是知道了清水仁接下来的动作,草地上的青年突然间颤抖了下身体,随后睁开了双眼,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了起来。

    青年咳嗽完,双手撑着岸边,眼神里还透露着几分茫然恍惚,“这里是...哪?”

    “我刚才,好像已经见到了三途川河畔了..”

    见到对方醒来,清水仁的心中也悄悄松了口气,不用真给做人工呼吸就好。

    缓过神来的清水仁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居然微微的蜷缩了起来,感觉有些奇怪的清水仁开始拧掉头发里的水珠,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银白的发丝沾了水后变得格外沉重,长发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清水仁拧干后,又捋了捋长发,让它乖顺的垂在身后,这才有空去看身旁的青年。

    对方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自己恍惚间见到的三途川,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迷糊,但似乎已经没事了。

    看来应该不用把对方送到医院了。

    清水仁点头,伸手捡起自己的日轮刀,又披上了羽织,当即就转身打算离开。

    毕竟河对岸的那几人正准备绕桥过来呢,被缠上后估计又是一个大麻烦,清水仁可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

    就在清水仁转身的那一刹那,却忽然感到了身后传来的一股阻力,清水仁疑惑回头,却看到那名青年伸手拽住了他的下摆。

    “是你...打扰了我的自杀的吗?”青年抓着他的羽织下摆幽幽道。

    清水仁:“...”

    见到清水仁没有回应,太宰治语气就如同被无良丈夫抛弃了的妻子一般,变得十分的幽怨。“为什么要救我?”

    “我刚才明明已经快到三途川河畔了...”

    “为什么?!”

    “明明已经是如此的靠近死亡!多么美好的一次自杀!而你”太宰治说到这里捂住了胸口,痛心疾首的继续谴责,“却多管闲事把我救了回来。”

    “....抱歉。”

    “这可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解决的了的!”太宰治顺着杆子往上爬,直接反客为主的问道,“那你要怎么赔偿我?!”

    清水仁沉吟片刻,“再把你送回去?”

    太宰治的动作顿住了一瞬,似乎是被清水仁的回答噎到了一半。

    不过,太宰治是谁?当即他就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清水仁,一双鸢色眸瞪的圆溜溜的,就仿佛是清水仁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语般。

    他捂着胸口,指着清水仁颤抖开口:“太过分了!你、你居然还想把我丢回去?!”

    “好过分!”

    看着太宰治浮夸的表演,清水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片沉默。

    无槽可吐。

    两个人的气氛莫名变得就像是情侣吵架一般,女方絮絮叨叨指责着,男方只顾着沉默。

    眼见着河对岸的那几人已经快要跑到桥上去了,想来再过不久就要过来了。

    清水仁垂眸看着地上的太宰治,他正用着强烈谴责的眼神望着自己,清水仁毫不怀疑,自己此时要是转身离开,这家伙估计会二话不说,抱着腿就缠上来。

    一不小心扯上了两个麻烦啊...

    清水仁目光幽幽的扫过不依不饶的太宰治,纤长的睫羽掩住了他眼里那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莫名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太宰治心里还在悄悄评估着对方的实力,然后就听见了对方说道。

    “那天是你在看着我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