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舒和秦莞一起为宋柔修复尸身,入殓,魏綦之守在旁边,这个时候什么话语都显得多余。

    最后将宋柔葬在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

    “宋娘子实在太可怜了。若不是大长公主和魏大公子做主,连身后事都没人管。”茯苓说道。

    “魏大公子坚持要把她葬在荆州,看来是彻底对宋国公府失望了。”

    “也许正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会选择这么做,以宋国公的品行,宋娘子就算回去,估计也入不了祖坟,还不如葬在这儿,山清水秀的,换一个来世自在。”秦莞倒是看得明白。

    “我一想起这事就觉得心惊胆战的,你说一个女子因为太过痴情,竟招来杀身之祸,她的亲爹为了保其家族名声,连身后事都不管了,落叶归根都不行。你说这些男人心都是用什么做的?”岳凝想起就觉得不寒而栗。

    “这与男女无关,无论宋国公还是魏言之,他们都是心里只有自己的自私之人罢了。”

    “看来我们身为女子,还是一生无情无爱保平安的好。”

    “其实爱人先爱己,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我们都应该记得给自己留下退路,有爱的勇气,也有离开的底气,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桃舒说道。

    “道理人人都懂,可能做到的又有几个,爱不就应该全心全意吗?”

    “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舍得让你难过的,哪怕你只是皱眉,他都觉得天塌了,所以当你知道一个人爱你时是什么样子,你也就会知道,他是否依然还爱你。”

    “那你有过爱的人吗?”岳凝突然好奇起来,秦莞和茯苓也都看了过来。

    “嗯,有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呼吸都是甜的,寒风暴雨都是温柔的。”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现在在哪儿?你说起他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着笑意的,好甜啊。”

    “他,走了。”桃舒抚摸着手上的手串。

    “走了?”岳凝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你没事吧。”秦莞瞬间明白过来,这个走了的意思是死了。

    “没事,人生很长的,很多人只能陪伴一小段旅程,他给我留下的回忆,是好的,是甜的,就足够了。我记性不好,很快就会忘掉。”桃舒说道,她的人生有多长她自己都说不准,及时行乐,活在当下,不必把日子过得苦大仇深的。

    爱就爱了,分开了就忘了,她依然还是她,那些人将她的人生变的有趣,充实,教会了她很多,所以现在的她,有了更多往前走的勇气。

    “抱歉。”岳凝也反应过来。

    “真的没事,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走吧,给大公子一点时间。”桃舒说道。

    “好。”岳凝他们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秦府的时候,秦莞的大哥匆忙出来寻人,他的妻子刚进府就见红了,正想去寻秦莞回去帮忙。

    桃舒见事情告一段落,也打算离开荆州了。

    “桃娘子是准备走了?”

    “有你保驾护航,小莞儿身边有没有我都没关系,我闲云野鹤惯了,也就不久留了。”桃舒说道。

    “九娘子还想请你过去帮忙?”

    “请我帮忙?”桃舒疑惑,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

    “我委托九娘子帮忙制药,时间有点赶,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哦,好,那我这就去秦府找她。”桃舒想着制药的事情,她确实能够帮上忙。

    “另外。”燕迟有些欲言又止。

    “世子殿下有话但说无妨。”

    “秦府有人在窥视九娘子,还请桃娘子帮忙护卫九娘子的安全。”

    “这秦府看着就不祥,放心她是我朋友,我在自会保她无虞。”桃舒点头,还有这事儿,那她是该小心一点。

    桃舒直接来到秦府汀兰苑,秦莞和茯苓看到她都十分的惊喜。就连晚上走夜路都一点儿不害怕了呢。

    晚上下着雨,她们三个一起去药房取了药材,往回走。

    “这府里的药房,为何有这么多治外伤的药材。”秦莞很是疑惑,桃舒已经听到旁边有人跟踪,慢慢的将距离拉开一点。

    “我也不知道,府里的药材都是老夫人在管着的,那些名贵的药材,只有主子们才能用。”茯苓刚说完,一阵冷风吹来。

    桃舒正准备去抓那个跟踪的人,就见他转了方向,然后突然发出尖叫。

    “救命啊,死人了,死人了。”那人喊到。

    桃舒立刻飞身上前,果然看见一具尸体,拎起那人的衣服将他拖开,免得破坏现场。

    “娘子,别去了吧。”茯苓拉住秦莞。

    “我去看看,有事你就喊人。”

    “我跟你一起去。”茯苓还是觉得秦莞和桃舒身边更安全。

    “赶紧过来帮忙。”秦莞看到有个人立刻喊到。

    “人已经死了,你先检查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我们再将她挪出来。”桃舒说道。

    “好。”秦莞自然相信桃舒的判断,将周围仔细检查后,这才一起上前将丫鬟的尸体拖了上来。

    “莲叶,怎么会是她?”那个跟踪秦莞的人,认出了死者的身份。

    小主,

    “你认识她?”

    “她是老夫人房里的二等丫鬟。”

    “你又是何人。”

    “就是他刚才一路跟着我们,说,你有什么企图。”桃舒说道。

    “我是。”那人正要说话,茯苓就回来了。

    “娘子,我把人叫来了,二公子。”茯苓刚才去喊人了。看到那人立刻行礼。

    “二公子?”秦莞和桃舒都转头看向她。

    “娘子,这位是您的堂兄,三房的隶二公子,不常在家的那个。”茯苓说道。

    “二哥,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二哥莫怪。”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这二公子有点奇怪。

    “二公子,九娘子。”穿着蓑衣的下人来了,立刻就想把人拖走。

    “等等,先报官,等仵作勘验完,再做处置。”秦莞说道。

    “刘管家。”这个时候刘管家才姗姗来迟。

    “莲叶。”他上前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死者的身份。

    “九娘子,此处的事,有小的处置,你和二公子都请回吧。”刘管家直接赶人了。

    “你打算何时报官?”秦莞坚持问道。

    “这莲叶是老夫人跟前的二等丫鬟,小的总得向老夫人请示之后,才能行事。”这明摆着就是推脱之词。

    “九妹妹,府里的事一向是老夫人做主的,你就不要操心了,这雨下得这么大,二哥先送你回去吧。”隶二公子出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