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你是教年轻人的,贫道又不是……”

    俩人走一路骂一路,刘柏青无奈的夹在二人之间劝阻道:“没关系不回就不回……道长想在山上就在山上……书院还有我没事的……”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院长、国师。”穆棣行礼道。

    无忧神医跟国师同时很转头看向了穆棣道:“行了,醒了就行。”

    然后又转回去吵了起来,让人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到这儿来干嘛。

    接着来的是小六,他看起来比穆棣晕倒前有沉稳了不少,话也变得更少了。

    “听说你带兵打了两场胜仗?”这是穆棣先开的口。

    “嗯。”小六点了点头。

    “不错。”

    两个人的对话相当言简意赅,甚至让赵益清觉得他说了跟没说似的。

    最后过来的,是小莲。

    他的变化是这所有人中最大的,然而穆棣却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

    “将军。”小莲福了福身子,看似一片温和,却说出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话“南桑七皇子被俘多日,将军接下来要如何决断。”

    穆棣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道:“是时候该向南桑宣战了。”

    第140章

    这几日雪下了许久,把南琉下的是冰天雪地,白茫茫的一片。

    可就在这寒冷素静的一片白上,却突兀的出现了一滩殷红。

    那是一颗人头。

    聂赟的人头。

    那颗人头高高的悬挂在南琉的城墙之上,脖子上的血还温热,滴落在地上融化了久积的霜雪。

    他死不瞑目,用一双怨恨的眼睛在死后去看着这整个将不再属于他的南琉。

    这颗人头是小六亲手斩的。

    是小莲亲手挂上去的。

    南桑该乱了。

    皇子被杀,甚至死后还要被辱,这无疑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宣战,南桑定然是怒的,可他们忌惮,忌惮有穆棣的大玄。

    但又不得不出兵,若国耻不报,又怎样在诸国之间立足?

    所以,这场战争不可避免。

    这一仗,史称南琉之战,传说这一仗打的遮云蔽日,温热的血融化了南琉的冰霜,整个大地上都充斥着血红色,甚至冻的发紫,透露出不祥的色彩。

    传说中还有一个小将军,勇猛异常,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令敌人闻风丧胆。

    而穆棣,则是一同以往,以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冲奔在前,打的敌人节节败退,甚至到了一种南桑军队看见穆棣只敢跑而不敢上前的局面。

    这一仗,打的迅猛,结束的也迅速。

    南桑很快就退到了南琉之外,但大玄却在南琉望着南桑虎视眈眈。

    谁都知道穆棣是什么意思,收复失地归收复失地,但是没人愿意挑起战争,所有人都在等着南桑认降。

    但若是南桑不认,也无人害怕,只不过是要再耗些时间打到南桑去罢了,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大玄手里。

    只是现在,没有人在意南桑投降的消息什么时候传来,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听一个人说话。

    这个人,是小莲。

    他静静的牵着马站在林间,看着追过来的赵益清他们,并没有说话,而是唇角挂着莫名温柔的笑意。

    “小莲。”赵益清道:“你为什么要走?”

    原来是今日一早,赵益清去寻小莲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小莲留下的信,信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说他走了,要他们不要找他。

    可赵益清哪里能让他这般随意的离去,当即就带着人追了出来,一同来的人有穆棣、袁燧跟小六。

    “王爷,营地之事是我透露出去的,你说我该不该走?”小莲依旧笑着,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赵益清道。

    小莲虽然为主动提及过,但也从未隐瞒过此事,所以他早就知道了,不仅他知道,袁燧,小六,穆棣也都知道。

    小莲也并不诧异,而是接着道:“我是南桑的奸细,从我来到大玄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怀着歹意来的。”

    “我知道。”这次说话的是穆棣,他道:“从你到我眼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所以这些年来你没碰过我一次,只是把我放在身边监视着对吗?”小莲问道。

    穆棣并没有回答,但是谁都知道穆棣就是小莲所说的这个意思。

    小莲也不以为然耸耸肩道:“亏我还早已做好了献身的准备,结果一点儿用都没有,还以为你这大玄的将军有什么毛病,只喜欢把人养看。”

    “可你什么都没做。”赵益清道,他的神色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