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太宰近乎是呢喃的语气还是让中岛敦听到了。

    白发的少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又看了看太宰治,“那边的是太宰同学的熟人吗?”

    太宰努力地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他对着中岛敦扯出一个尽可能真实的假笑,“不,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朋友罢了。”

    咕。

    国木田和织田作赶过来的时候,中岛敦的肚子不争气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

    白发的少年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嘴里还在嘟囔,“为了救你我可是用完了最后的力气,你不能再想不开啊太宰同学……”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这两个小鬼一个看上去流浪了好些日子,另一个应该是自杀未遂被人捞了上来。简而言之都不是正常人家的孩子,很需要联系监护人进行看管。

    “你的监护人呢,家庭住址在哪里。”国木田开口问道。

    太宰有些迟疑地将手指指向自己,“我吗?”

    许愿结束之后他醒过来就是在这一片河水之中,别说是监护人和家庭住址,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否合法。

    “我们需要联系到你的监护人将你送回去。”国木田捏着本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虽然不清楚你有怎样的痛苦,但这些问题建议及时疏通。”

    “至于你,你是从哪个福利院走失的?”

    被点到名字的中岛敦整个人颤了颤,他从一开始蜷缩的状态恢复到了半跪,只是嘴巴紧紧抿着,不愿意出声。

    太宰看了一眼中岛敦,眼神暗了暗。

    “定期入水也是一种科学的医疗方式哦这位先生。”上扬的语调使得在场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太宰身上,“毕竟水疗也是热门疗法之一,在湍急的河道中更有益于健康哦。”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打开本子开始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原来如此,这也是水疗的方式之一吗。”

    很明显这个人在忽悠你啊!

    中岛敦内心无能狂吼,一旁的织田作有些无奈地看着搭档在那本本子上记录着这不靠谱的信息。

    “骗——你的。”太宰笑嘻嘻地拉长了声音,下一秒钢笔断裂的声音响起,一双带着愤怒的眼睛瞪视着他。

    “嘛……太宰同学只是喜欢开玩笑,还请冷静一点……”这句话说出之后中岛敦自己也有些讶异,为什么他会知道太宰治喜欢开玩笑,为什么这一幕仿佛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好凶啊。明明是成年人,对待学生就不能宽容一点吗。”太宰跳起来往中岛敦身后缩,“我的钱包手机都没有了,没办法联系我的家人。”

    “唔,我记得侦探社还有空房,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收留你们俩一晚,明天再联系你们的监护人。”

    站在国木田身后的织田作说道,还没等国木田开口拒绝,太宰满口答应了下来。

    “真是太感谢了这位先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您?”

    织田作看着对方笑盈盈的脸,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对方还湿漉漉的短发,“织田作之助,工作的话,现在暂且算个侦探。”

    “那我可以喊你织田作吗?”太宰问道,“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

    “可以。”织田作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毕竟只是初次见面,就这样刨除敬语的称呼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不自在。

    几个人就近选择了一家餐馆落座,连续饿了好几天的中岛敦已经再向着第七碗饭奋斗,吃完了蟹肉料理的太宰开始打量房顶的横梁。

    “总之,你们俩只能在这里暂住一晚,我们会尽快帮你们找到落脚点的。”国木田推了推眼镜。

    单是中岛敦一个人的饭量就让他的钱包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更别提还有太宰治这个败家子,这个店最昂贵的蟹肉料理被他点了,这个季节甚至不是吃螃蟹的季节,价格更是翻了一倍。

    “诶——不要那么绝情嘛国木田先生——”

    太宰懒洋洋地拖长语气,一旁总算吃了个七分饱的中岛敦放下了碗,“……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太宰侧眼看了眼中岛敦。小孩有些局促地扯着衣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瑟瑟发抖。

    “总之,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再来管理这些事了。”国木田揉了揉眉心,“无论是‘食人虎’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夜斗神’,工作量已经够多了。”

    抱怨似的语气说完,一时间整个餐馆都安静了不少。

    服务员撤走了盘子,留下了四杯清茶。

    太宰端起自己的那一份抿了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如果很缺人的话,可以让这个孩子来帮忙,就当是抵消饭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