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瘦杆子的骨架大概随金山叔了,我瞅着你能长到一米七。”胡玉婷看着周方圆那瘦长笔直的腿,光看小腿那部?分,就比她长出两指。语气酸溜溜的,眼?神羡慕极了。

    周方圆只?眯着眼?睛笑。

    冬天,天黑色特别快,路上积雪化了水又结成冰,特别不好走?。周方圆隔着手套拉着徐万里的袖子,她车祸后身?体平衡性很差,脚下打滑别人可能虚晃一下还能站住。

    她完全不行,只?会?重重摔在地上,而且摔倒后,爬起来格外的费劲。身?体协调能力极差。

    “阿圆,这里滑你慢点。”徐万里本身?走?得?慢,不敢走?快,脚下用力在地上呲溜留下痕迹。

    “嗯。”低着头,周方圆走?的仔细,看的也仔细。

    “阿圆,徐万里。”远远地传来一道呼喊声。

    徐万里抬起头就看到前方,有个裹着厚厚外套,带着护耳帽子把脸遮的干干净净的人,那人推着一辆平车往这边来。

    “是婷姐来接咱们了。”徐万里声音高昂的扭头对周方圆说。

    胡玉婷呼呼喘着气,帽檐下露出一双笑咪.咪的眼?睛,她推着平车掉个头。平车里铺了厚厚麦秆,上面又铺了一层化肥口袋。

    摘下手套,又把麦秆堆积在一处,拍了拍,“阿圆,你到上面来坐着。”有招呼徐万里把背上的袋子放车上。

    周方圆闻言扶着平车两边的框架坐了进去,坐下还扭扭屁.股,咧开嘴冲着胡玉婷笑着说,“一点都不冷。”

    徐万里把袋子放上去,“婷姐,你咋来了?”

    “今天收店早,我特意去大爷爷家借的平车,回头还得?给他还回去。”

    徐万里嘿嘿笑,“回头我给送回去。”大爷爷那人见了人逮着就会?使唤。何?况还用了他的平车,一准让你去帮他清理羊圈,扫个院子啥的。

    你敢放下平车撒腿跑,他能跟在你屁.股后面骂到家里。

    “不用,回头就推着阿圆去还车。我刚去闻到味了,大奶奶在厨房炸丸子呢,老香了。”胡玉婷把自动让开车把手的位置,徐万里接手。站在平车旁边接着说,“大爷爷十足看人下面条,对阿圆就好的没话说。咱俩干啥都挨骂。”

    徐万里挨大爷爷骂都被骂习惯了。见着他第一句一准就是“狗东西”

    “婷姐你也上车,我推得?动。”徐万里看着跟着车走?的胡玉婷。

    周方圆让出位置,“婷姐你上来,徐万里有劲呢。”

    胡玉婷爬上去坐在阿圆边上,刚坐下周方圆整个歪在她身?上,仰着脸眼?睛笑成月牙,“哈哈哈暖和。”

    徐万里推得?很稳,也不快,还不忘记问一声,“婷姐今天晚上吃啥?”

    胡玉婷想都没想,“今天去蹭饭,刚不是说大奶奶炸丸子了吗?”

    徐万里一听眉头立马皱着,“我大概会?被骂的一晚上了。”

    “没事,你多吃点补回来。”周方圆咯咯笑。

    胡玉婷跟着笑,并学着大爷爷口吻说;“老头一准瞪着眼?骂道:狗东西,吃啥没够是不,灶房水缸空了,走?前给压几桶水。”

    “不过,走?前肯定又会?找个袋子给咱装点吃的带走?,老头肯定还得?说是大奶奶给的。”

    三个人嘻嘻哈哈你一句我一句,忘记了寒冷朝着家的方向?走?。

    二?十三号考试早上,天空飘着雪沫子。

    教?室里气温很低,手搓了很久还是冰冷。上午考语文试卷,考试时间一百分钟。

    中途手冻的僵了,脚底也冰凉,抬起头看向?窗户外。早上的雪沫子这会?变成鹅毛大雪了。

    呼呼的风声裹着雪花在天空飞舞,能看到地面,以及远处的风景全都白茫茫的一片。

    哈哈手,继续握住笔考试。

    考完的时候,雪还在小,从教?室里窜出不少学生?跑到操场上,留下一串串脚步。有的打雪仗,互相追逐着。有的推雪球,看谁推的更大。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疯跑着,嘻哈大笑的声音,远远的传到教?室里。

    不少人怕冷不去,却站在走?廊里看着操场上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班级对班级打雪仗游戏。

    “赶紧的,狗日的三班和四班的人合伙欺负咱班,咱班就几个人,被打的可惨了,说咱班都是狗熊。”

    激将法用的不错,教?室里呼啦一下,站起不少人。

    “我去动员动员二?班的,三班和四班一个老师教?的,咱和二?班也是一个老师教?的。”

    曹建斌顶着一头白发,不,白雪进来,看样子被集火了,“一班的人都去,三班和四班可猖狂了,必须打的他们哭天喊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