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只不过是不喜欢扔东西罢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看,初中时候别人送我的东西,我都还没扔呢。”

    “好吧,卯卯,我什么都不说,也不问了。你换了手机,为什么不告诉我。”

    “学长,我换手机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不要再自己为难自己了。”

    于戈一向是个果断刚毅的性格,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丁卯面前,总是不自觉地表现得像个小孩子。

    “是因为柳时源吗?你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不愿意接受我的吗?高中的时候,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喜欢着他。可是现在他去美国了,你也早就不喜欢他了,为什么不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呢?”

    “不是的,学长,和柳时源无关。厦门和深圳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们即使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的。这真的是你和我,有缘无份。”

    “卯卯,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呢?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柳时源?”

    “学长,不是你比不上他,是他与你相差太远。你和我之间,没有原因,要怪就怪这时间,这机会,总是错过吧。”

    丁卯说完,转身走进候车室。

    于戈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

    他实在是后悔不已,后悔自己和马萧萧一起回来,后悔自己和马萧萧一起返回母校。

    丁卯回到深圳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二十九的深夜了。

    熬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精疲力尽了。随手将包包一扔,便趴在床上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年三十的下午了。

    大哥大嫂和妈妈正张罗着年夜饭,见她出来,笑了笑。

    “卯卯,醒啦?”

    大嫂看着她问道。

    在大哥没结婚之前,丁卯特别害怕未来的嫂子脾气不好,不容易相处。

    可是等和嫂子生活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大嫂真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嫂。

    “醒了,你们怎么不叫我?”

    “谁说没叫你,吃饭的时候,妈进去叫了你几次,你嫂子也去叫了你几次。结果,你都没醒。那我们就说让你睡好了再起来吧。”

    大哥见她一脸迷糊样,笑着说。

    “好吧,我怎么这么能睡了。”

    “肯定是坐火车累的呗,不然还能是什么情况 。”

    “好吧,我记得暑假时候,我和妈一起过来的时候,坐火车还没有这么难熬啊。”

    “那个时候,你是和我一起的,一路上咱有说有笑的,哪会感觉到累,感觉到时间难熬。你现在是一个人,无所事事,当然觉得难熬了。”

    “好吧,我先洗洗,马上就出来帮你们准备年夜饭。”

    “不用了,你先休息休息吧。你手机响了好几次了,我们看是陌生号码,也不敢帮你接。你自己过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一直打电话骚扰你。”

    “是嘛?一直都是一个手机号?”

    丁卯想不起来是谁。陈欣和周思雨不可能,昨天分开的时候已经跟她们说过了,今天她要好好地睡一觉,不要打扰。

    她走到沙发上,从包里掏出手机。

    经过一天加一夜的折腾,手机已经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她又回到房间,给手机充电。

    会是谁呢?会是谁一直给我打电话呢?柳时源?不可能,他不知道号码。

    于戈学长?也不可能,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号码。

    算了算了,管他是谁呢。

    想到自己在高中的时候也没交过几个真心的朋友,还有好几个上了大学后就没怎么联系的同学。

    丁卯确信,肯定是诈骗电话。

    吃完年夜饭,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

    这时候,丁卯的手机已经充好了电。

    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看着晚会。

    突然,柳时源的qq头像弹了出来,一直闪啊闪的。

    “卯卯,新年快乐!”

    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丁卯。

    “新年快乐!异国他乡的朋友。”

    卯卯本来不想回复的,可是上次见面的时候,听陈欣说他在国外挺孤独的,便回了句。

    “谢谢,还在祖国母亲怀抱的朋友。与你同乐!”

    柳时源回了一句。

    深圳的冬天,一点也不寒冷,就好像老家的初秋。

    丁卯将自己的厚衣服全部收拾了出来,捐了出去,连同那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也许,在其他地方,有人还能用得着,也不至于它们枉来这世上一遭。

    丁卯离开后,于戈想追到深圳,反正自己在老家什么都没有,也不需要过什么年。

    可是马萧萧不愿意,她得知于戈要离开,连夜从家里赶了过来。

    “于戈,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当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你说得一清二楚。我的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可是我以为时间长了你会有些改变,没想到你真是铁石心肠。”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了,你早就知道我心里那个人是丁卯了,你故意说那些话,好引起我们之之间的误会,让我一再地错过她。”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一开始,我不知道那人是丁卯,后来有一次在图书馆,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看了你的书。你的每本书里都夹着一个女生的画像,后来我仔细看了,才发现那人竟然是高中的小学妹。”

    “所以啊,后来你就假装不经意地给我透露卯卯的消息,你这人真是太狠毒了。”

    “我狠毒,我有你狠毒吗?需要我的时候就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现在不需要我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于戈,高中三年我都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人。现在在一起才半年不到,你就原形毕露。我真是傻,竟然看上了你。”

    “是啊,你们女生就是傻,总是用外在形象来评判一个男生。这就是你们的失败之处,所以你们后来也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别说的你和圣人一般,你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送我去医院,为什么还给我希望,让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我只是害怕你真的残废了,讹上我了。我一没钱,二没权,被你讹上就完了。谁知道,从那之后,你就真的讹上我了。我去哪里,你去哪里,我也无可奈何。”

    “你,你,你······于戈,你不是人。”

    “从我爸妈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允许自己是人了。还有其他事情吗?没其他事情的话,你请回吧。”

    “难道你就不担心这深更半夜的,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吗?”

    “你既然能安全地站在这里,肯定就能安全地回去。”

    于戈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们。

    他正在家中收拾行李,准备赶明天早上的火车。

    那天晚上,马萧萧回到家中,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想越不甘心。

    她实在是太喜欢于戈了,不想与她人分享自己的最爱。

    第二天早上,于戈正准备从家里出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于戈吗?”

    “是,您是?有什么事?”

    于戈听见电话那头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没想到是什么情况,不耐烦地回答。

    “我是马萧萧的妈妈,萧萧自杀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我是在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发现她昨天给你打了电话。”

    “自杀?什么情况?”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早上我叫她起来吃饭,发现的。”

    “小伙子,你来看看萧萧吧,就当发发善心吧。阿姨,求你了。”

    于戈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中的背包落在了地板上。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不知疼痛地锤着冰冷的墙。

    他知道马萧萧这一闹,自己去不成深圳了。

    他无奈地放下行李,往马萧萧所在的医院奔去。

    等他到的时候,马萧萧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正在病房里休息。

    听见他走进来,马萧萧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笑着说:

    “我早就说过,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去不成深圳,见不到那个□□。”

    “你这样做也无济于事,我还是会去深圳的。”

    “于戈,你……”

    马萧萧情绪激动,挥舞着双手。

    “你这人什么情况,不知道她刚从手术室捡回一条命吗?是不是还想让她再进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