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肚子正饿,她没回?狱长的话,自?顾自?的享用着温热的美食,搅动?着餐盘里?掺杂着咖喱色的土豆泥、绿色不明食物,咀嚼着腮帮子不自?觉鼓起来。可?能是一勺子搅太多了,她吃的有些费力,吞下后赶紧喝了餐盘上放置的甜汤,汤到肚子里?后,辛夷瞬间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宋眠眼神游曳,瞥了她两眼,脑海同样一片空白。他倒不是害怕辛夷,宋眠忽然发觉今天三人会面,是他距离辛夷最近的一次有效社交。

    这还是托宋四羊的福。提前告诉了宋眠,关于辛夷要回?特鲁星探望他狱长叔叔的事。

    警长轻轻咳嗽了两声,学着辛夷喝甜汤的动?作小心的喝了几口,唇齿间徜徉着甜的发腻的般若果味儿,宋眠没喝几口便心有惴惴,寻思着男女真是天生不同,女性?对甜度的适应性?要远高于男性?。

    狱长宋四羊,没察觉出侄子心中荡漾,他心里?苦苦的,面上表情不自?觉变得严肃,他哪知道辛夷要与自?己对什么?账。

    三十分钟后,宋眠随意?找了个?借口,要外出理发。如果按照他现在的发量,想做出大改变,可?能得买顶假发了。

    辛夷没多想,宋眠回?来的借口,本就是与他叔叔有关系,她哪知道对方是朝自?己来的。

    接着,宋狱长请了辛夷去办公室一坐,辛夷目光沉静,跟着他来到了狱长的独立办公室。

    “坐坐坐,快坐。”

    “狱长,您该不会真觉得我?漏了什么?东西在监狱宿舍?”,出乎宋四羊的预料,辛夷十分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轻摇了摇头后,她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宋四羊:“我?有求于您,您不必如此卑躬屈膝,您瞧您怕的,我?又不是什么?大恶人。”

    宋四羊嘴角抽搐,眼皮子猛跳。

    他缓了缓心情,沉声道:“有什么?直接说?,我?能帮得上自?然会帮。”

    说?话间,他两手交叠忍不住摩挲了虎口一侧,有些紧张,不知道“李大委员长”愿意?跑这么?远来找自?己的真实缘由。

    辛夷摊手,让宋四羊放轻松,她说?:“李钢警长来的那天早晨,您给了他什么?。”

    宋四羊听?到这句话,心下一颤,他惊讶的张开了嘴,奇怪辛夷为何知道他和警长的秘密,还不等狱长想好措辞委婉拒绝,辛夷目光冷冷,她怒拍了一下桌子,“狱长大人不用骗我?,您知道我?说?的是哪一天。”

    狱长耳畔传来清脆的“咔擦”一声,他脸色煞白,接着,宋四羊望着桌子上两人的大半个?倒影沉默不语。

    上级传达来的任务,泄露了出去,好查极了,只有他和李钢有泄露的可?能。李钢现在死哪儿去了,都不知道,要是真查下来,他的嫌疑定是最大的。

    狱长为难,他弱弱的开口:“这...我?很难与你说?明白。”

    辛夷立马会意?道:“不用您说?了,这样吧我?问您几个?问题,你点头摇头作答便是,其它的一干不用你开口。”

    狱长眉宇之中还是有些踌躇,他再?三思考后,最终点了点头。得罪上级,和得罪面前这个?活阎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他犯的罪够自?己蹲监狱十年了。眼下敷衍过去这大魔王,至少他能安稳活过年底,活到新?历年。

    此刻,宋四羊在赌,赌辛夷对自?己的知情程度,若是真的只有母亲这道把柄在对方手中,并不知情自?己与刘珂干的坏事,他说?了秘密也就说?了,等上面的人追责过来,自?己早就带着老?母亲提前下岗了,还管什么?萨伊管什么?李钢。

    狱长又搓了搓手,等着辛夷的问题。

    既然赛弥亚的人不敢管流落在外的“自?己”,辛夷懒得与他们装下去,她很快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李钢后来撤职是不是因为...”。宋四羊听?见李钢二字,脑袋都大了,他立马阻拦辛夷往下说?,疯狂摇头别提李钢。

    他眼中惊惧之意?过于明显,算是反向回?答了辛夷的问题。

    辛夷心想:果然,李钢警长撤职与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没什么?关系。

    紧接着,辛夷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他与你会面,与萨伊关系最大,是吗?”,他这个?字指代的就是李钢警长。

    这回?宋四羊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宋四羊心情转好了些,辛夷的心情可?就犹如一块石头沉到水底了、怎么?拽也拽不上来。

    她目光幽深,问出了最后一个?致命问题。

    “你们俩早上交接,他装在口袋里?拿走的东西,是犯人的基因锁——”。

    基因锁三字一落地,辛夷的眼神死死盯着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