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如今天地灵气衰竭,化神之境早已断绝,只剩传说罢了。

    问清了想知道的事,林尘起身告辞:“任老爷,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歇息,我这就回去了。”

    临走前,他神色凝重地提醒一句:“老太爷已经尸变,成了僵尸,迟早会破坟而出,伤及无辜。”

    “什么?!怎么可能!”任老爷惊得站起身来。

    他曾在坟场见识过林尘手段,视其如活神仙一般,此刻自然不敢怀疑。

    “林道长,这可如何是好?”

    “眼下他还被困着,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烧干净。”林尘语气坚决。

    “烧?不行不行!”任老爷连连摇头。

    当时讲究孝道为先,若真焚毁先人遗体,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道长,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他脸色变幻不定。

    “僵尸不同于常鬼,唯有彻底焚化才能永绝后患。

    即便我能暂时镇住,万一哪天它挣脱束缚,照样会出来害人。”林尘沉声道。

    一旁的任婷婷听得浑身发颤,脸色煞白:“林道长……我爷爷……真的变成那种东西了?”

    林尘微微颔首:“他若从棺中脱困,头一个要找的,必定是你们!”

    “爹啊,听林道长的话吧,赶紧烧了那口棺材!万一真蹦出来,咱们可就全完了!”任婷婷急声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惧。

    任老爷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叹出一口气:“罢了,我信你一回,林道长——烧了吧!”

    林尘不再多言,取出两张黄符递过去:“这是护身符,随身带着。

    若真出了岔子,或许能保命。”

    “多谢林道长!”任婷婷接过符纸,指尖微颤,心头却泛起一丝暖意:原来他还是惦记我的安危……

    砰砰砰!

    院外突兀响起一阵拍门声,紧接着阿威领着十多个手持长枪的护卫闯了进来。

    他在府内四下一扫,目光落在林尘身上,立刻堆起笑容。

    “林道长!听说这儿闹僵尸?在哪儿呢?让我一枪毙了它!”他刚从管家口中得知老太爷异变,又知林尘在此,急忙赶来露脸。

    林尘脸色骤冷,沉声道:“谁让你们来的?就凭你们这点本事,碰上真尸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威挺起胸膛,一脸得意:“林道长别担心,咱有枪!子弹可不认鬼神!”

    林尘瞥他一眼,嗤笑:“尸煞无感无痛,铜皮铁骨,你那几发破弹头,打上去就跟挠痒似的。

    要是被咬了,死了我也懒得收尸,直接点火一起烧了干净。”

    这话一出,阿威顿时泄了气,脸上血色尽失,再不敢逞强。

    “都给我滚出去!”林尘喝了一声,“挑几个人,跟我去义庄,现在就把老太爷的棺材处理掉!”

    “好嘞!马上走!”阿威连忙应声,带着人灰溜溜地跟在后头。

    “一切拜托林道长了。”任老爷送至门口,拱手相谢。

    “不必多礼。”林尘淡淡回应,目光朝夜色深处轻轻一掠,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同一时刻,

    任家镇某处幽暗巷角,一道黑影伫立不动。

    那人披着宽大黑袍,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周身透着阴森寒气。

    “哼,臭道士竟想毁我辛辛苦苦养的尸胎?做梦!”他冷笑低语,眸中泛起幽绿光芒,口中默念咒诀,手指翻动如飞。

    五里之外的义庄内,

    中央那具棺木猛然一震,发出沉闷撞击声。

    原本黯淡的墨线骤然亮起金光,如同活物般缠绕棺身。

    棺中之物,已蠢蠢欲动……

    深夜。

    任家全镇沉寂无声,任家人早已入梦。

    而在任府一角阴影里,那名黑袍男子再度现身,冷冷凝视着宅院方向。

    “想烧尸?没那么容易!”他低声喃喃,结印焚符,一张漆黑符纸腾空燃起,化作一道乌光直冲天际。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中怒火翻涌。

    “可恨!只差两天!只要再等两天,任老太爷便可彻底炼化体内阴气,一旦破棺而出,便是绿僵之体!”

    “若再饮任家血脉——尤其是任发、任婷婷之血,其力将不可限量……该死的多管闲事之徒,坏了我一场大计,此仇必报!”

    怨毒之语随风散去,黑夜仿佛也为之一颤。

    此时,义庄法堂之内。

    “咚……咚……”

    低沉的敲击声自棺中传来,并不响亮,却令人心悸。

    整副墨斗金线忽然流转生辉,宛如金蛇游走。

    棺盖缓缓掀起一条缝隙。

    一只漆黑枯瘦的手探了出来,刚触及外界空气,便似遭烈焰灼烧,“滋”地一声猛地缩回。

    砰!

    棺盖合拢,四周重归死寂。

    守夜的文才鼾声如雷,睡得浑然不知,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个身继续酣眠。

    唯有林正英辗转难安,忽听得异响,立即披衣而起,提灯走向法堂。

    他细细查看棺椁四周,见墨线稳固、封钉未动,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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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祖师牌位掉了。”他弯腰拾起倒地的木牌,抬头瞥见文才那副死猪模样,无奈摇头。

    “也就你这种粗神经,才敢在这地方值夜。”他重新供好牌位,转身回房。

    脚步刚远。

    那口棺材猛然剧烈震动,一股股青灰色雾气自缝隙中喷涌而出,弥漫整个堂屋……

    青烟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蚀气息,悄然侵蚀着墨斗线,原本紧绷的细线瞬间失去了光泽。

    紧接着,棺盖被猛地掀开,一具双眼泛着幽绿光芒的身影直立而起,僵硬地站定在夜色之中。

    仿佛感知到义庄已非安身之所,那身影猛然跃出。

    落地后,它一眼瞧见义庄内圈养的两只羊,扑上前去,利爪一挥,顷刻间将它们撕碎。

    鲜血淋漓中,它俯身狂饮,猩红液体顺着嘴角滴落。

    任老太爷面目扭曲,戾气暴涨,随即朝着任家方向纵身跃去,在漆黑的夜里渐行渐远。

    ……

    “铛铛铛——”

    “天干物燥,谨防火烛!”

    此时,任家镇的街道上,一名更夫提着铜锣,边敲边喊,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巷口。

    忽然间,他眼角余光扫到街角有个黑影,正一颠一跳地朝自己靠近。

    “谁在那里?深更半夜闹哪样!”更夫怒喝一声,壮着胆子呵斥。

    话音未落,那黑影蓦然转头,双目爆闪出森绿寒光,旋即以极快速度朝他猛扑而来。

    “哎哟我的天!”

    更夫看清来者真容,魂都快飞了。

    一张青灰扭曲的脸近在咫尺,吓得他手中铜锣“哐当”坠地,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别过来啊!”

    双腿止不住打颤,转身拔腿就逃。

    “吼——”

    身后传来低沉嘶吼,老太爷如鬼魅般追至,猛扑而上。

    更夫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只枯槁却锋利的爪子已贯穿胸膛,心脏被生生掏了出来。

    “嗬……”他张了张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老太爷獠牙毕露,狠狠咬住脖颈,几息之间便将全身精血吸尽。

    尸体被随手一甩,重重砸在地上,抽搐片刻后彻底不动。

    老太爷舔舐着唇边残血,眼中凶光更盛,继续向任府跳跃而去。

    这一路上,凡挡其道者,无一幸免。

    至少五六条性命葬送在他手中。

    每吸一人之血,他的力量便增强一分,如今怕是寻常化气境高手也难以抗衡。

    若再让他得逞,饮下亲族血脉,后果不堪设想。

    不久之后,一身清朝官服的任老太爷出现在任府门前。

    他仰头望向主屋二楼,似有所感,眼中血光翻涌,杀意沸腾。

    轰隆一声巨响!

    伴随着一声凄厉嘶吼,任府大门如同薄纸般被撞出一个大洞,老太爷破门而入,直冲院内。

    “怎么回事?地震了?”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全府上下,众多仆役纷纷奔出房门查看情况。

    “何人胆敢闯我任家?找死不成!”

    喝骂声此起彼伏。

    可当他们冲进院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只见任老太爷正撕咬一名下人,鲜血四溅,尸身被甩在一旁,而他满脸血污,眼神阴毒可怖。

    “那是……任老太爷!他、他活过来了!”

    “不是人,是僵尸!老太爷变成尸怪了!”

    “救命啊!!”

    哭喊声、尖叫声混作一团,整个任府陷入混乱与恐慌。

    ……

    与此同时,在任府一处隐蔽墙角,阿威带着十多名手下伏在暗处,手中握着枪械,屏息凝神。

    “林道长,老太爷真的出来了!您怎么事先就知道?”阿威望着林尘,满眼钦佩,语气近乎崇拜。

    “那位风水先生若真要害任老爷,必定紧盯我们一举一动。

    如今我要焚毁老太爷遗体,他岂能坐视不管?必会动用邪术催动尸身现形。”林尘神色平静,语气温淡。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林正英布下的墨斗阵根本困不住这等邪祟。

    那风水先生奸诈非常。

    不逼他出手,如何引蛇出洞?

    只要擒住此人,或许就能撬开他的嘴,挖出地宫下落,找到《阴符经》的线索!

    “林道长,您简直就是神仙下凡!跟着您办事,真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阿威竖起大拇指,满脸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