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日后真要开放,也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

    次日清晨,林尘便带着阿威和茅山明启程前往酒泉镇。

    任家镇离酒泉镇足足有三百多里,在这个没车没路的年头,普通人出行全靠双脚。

    要是徒步前行,少说得走上三天三夜才能抵达。

    为了省时省力,林尘特地雇了一辆装饰讲究的马车。

    三人挤在车厢里,大男人凑一块儿,总觉得少了点意思,多少有些别扭。

    早知道就把任婷婷带来了——他和她一辆车,茅山明跟阿威另坐一辆,岂不自在?

    可一想到麒麟胆的事,林尘也只能咽下这份遗憾。

    这点苦,咬牙忍了。

    往后,

    这种憋屈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这就是请帖?”林尘捏着手中那张帖子,略感意外。

    这请帖做工颇为精致,黑底镶金边,字体烫金,沉稳大气,透着股讲究劲儿。

    原本他还以为就是一张普通纸条,没想到对方还挺上心。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此行不简单,看来主办者是下了功夫的。

    “道兄,你跟那些摸金校尉是怎么搭上线的?”林尘转头看向正低头数银元的茅山明。

    “摸金校尉”这称呼,最早出自东汉末年。

    当年曹操缺军饷,专门组建了一支盗墓队伍,专干掘坟取宝的勾当,名副其实的“摸金”。

    茅山明一听问话,赶紧把银元塞进口袋,笑着答道:“不瞒你说,早年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我也混过那一行。

    南北跑了不少地方,结识了些人,也算开了眼界。”

    “本想着捞几件值钱玩意儿混口饭吃,哪知下墓太凶险,机关密布,还有尸变的,好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钱没赚着,反倒差点喂了僵尸,干脆收手不干了。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遇到个风水先生,教了我些茅山术法,这才养了大宝小宝两条狗,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道兄经历可真够精彩的。”林尘笑了笑,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般过往。

    难怪当初在将军庙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元代古砖,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哪里哪里,都是些丢人的旧事。”茅山明摆摆手,嘴上谦虚,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这次的消息,也是我碰巧得知。

    前些日子在这镇上遇见个熟人,以前一起摸过金的兄弟,我和阿威请他喝了顿酒,几杯下肚,他就吐了实话——说他们最近在一个北魏时期的地宫里挖出不少好东西。

    我细一打听,其中一件宝贝,模样特征跟你说的麒麟胆一模一样……”

    茅山明一口气把事情讲完。

    林尘听罢,微微点头。

    世间之事,往往妙在巧合。

    消息恰好被茅山明听到,也算是天意使然。

    他的运道到了,成就天师的机缘,正在一步步汇聚。

    “道友,这场拍卖会还得七八天才开始,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茅山明试探着问。

    “没事,我此行另有要事,不急。

    宁可我们等他们,也不能让他们等我们。

    错过这一次,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林尘说着,缓缓合上双眼,“先养点精神,等进了酒泉镇再作打算。”

    茅山明闻言不再多言,低头继续数他的银元。

    阿威则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最后干脆跳出车厢,坐到车辕上,跟赶车的汉子聊起了闲天。

    马蹄轻响,车轮滚滚。

    直到黄昏时分,一行人才终于抵达酒泉镇。

    刚踏入酒泉镇,鼻尖便飘来一阵浓郁醇厚的酒香,清冽中带着几分醉意。

    这地方之所以叫酒泉镇,全因世代酿酒出名。

    镇子里最多的便是酒坊,家家户户多少都沾着酒生意,不少人靠这行当发了家。

    附近十里八村的人买酒,也都专程往这儿赶,名气不小。

    街上人来人往,即便到了黄昏时分,依旧熙熙攘攘。

    “林道长,咱们接下来去哪儿?”三人下车后,阿威开口问道。

    “天色不早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住下,明儿一早再去见镇长,打听那教堂在哪儿。”林尘略一思忖,缓缓说道。

    他说要住客栈,阿威和茅山明自然没意见。

    当晚,三人便在一家气派的酒楼安顿下来。

    第二天清晨,他们正准备用早饭,林尘刚走下楼梯,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林道长!”

    “林道长!”

    声音急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绸缎背心、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跑来,头发梳得油亮,满脸堆笑地招呼。

    “谭百万?”

    林尘一愣,竟在这儿碰上了他。

    这人正是寂静村的富户谭百万。

    “茅道长,阿威队长,你们也在啊!”谭百万见到两人,也连忙点头致意。

    毕竟阿威是阿强的亲戚,以前打过照面。

    “谭老板,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林尘笑着问。

    “来做点买卖,做点买卖。”谭老板嘿嘿一笑,随即压低声音,“多亏您上次指点,我这心里才踏实了,夜里也能睡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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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起当初花的三千大洋,谭百万现在都觉得值,简直是捡了条命回来!

    “我记得还跟你说过,往后得多行善积德,不然灾祸还会找上门。

    这些日子可有照做?”林尘语气沉稳地问。

    “做了做了!您的话我哪敢不听?村里那条烂路我重新修了,又捐了三千块给乡亲们……”谭百万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提起林尘那次出手,至今仍觉得神乎其技,简直把他当成活神仙供着,哪敢有半点懈怠?

    “嗯。”林尘微微点头,“行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说罢转身欲走,阿威和茅山明紧随其后。

    “林道长,等等!等等!”谭百万急忙追上。

    “怎么,还有什么事?”林尘回头笑道。

    “有事,真有事!”谭百万一脸恳切,随即招手唤来身旁一人。

    那人年纪相仿,戴副眼镜,三角眼,薄嘴唇,一看就是个精明算计的角色。

    “赵老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道长!你不是总说晚上做噩梦,有个女人一直盯着你笑吗?还有你那酒坊怪事不断,还不赶紧请林道长看看是怎么回事?”

    姓赵的上下打量林尘一番,眼神里满是疑虑:“他……真的行?”

    “放你娘的屁!”谭百万顿时火起,“要是林道长都不行,这世上就没谁能救你了!我家的事、马贼那档子祸,都是他一手解决的!”

    “什么?他就是……杀了马贼的那个林道长?”赵老板脸色骤变,目光连连闪动,片刻后猛地扑通跪倒在地。

    “林道长!求您救救我吧!”

    他这一跪,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几分。

    原来这一个月来,他夜夜惊醒,总觉得有个女人站在床前盯着他笑,身子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整日精神恍惚,人都瘦脱了形。

    更糟的是,酒坊接连出事——酒坛无故碎裂、工人接连辞职,生意一天比一天差,眼看就要关门。

    这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哎哟,赵扒皮居然给人下跪啦?”

    “听说他被鬼缠上了,酒坊也不干净,如今遇见高人,当然要磕头求救喽。”

    “哼,活该!这人平日克扣工钱、欺压百姓,坏事干尽,这是报应来了!”

    “可不是嘛,自从酒坊闹鬼,工人都跑光了,赔得血本无归,真是痛快!”

    “我听说,那个女鬼……就跟赵老板有关呢。”

    酒楼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字一句钻进林尘耳中。

    他眸光微沉,忽然想起原着中的记载——这个赵老板,外号“赵四眼”,酒坊里确实闹着一个红衣女鬼。

    那女子曾被他诱骗玩弄,事后灭口抛尸,含恨而亡,化作厉鬼归来索命。

    如今种种迹象看来,怕是冤魂已开始反噬。

    “赵老板,”林尘看着眼前跪地颤抖的男人,淡淡开口,“你想让我帮你?”

    林尘慢悠悠坐下,朝阿威使了个眼色,让他倒杯茶来。

    他端起杯子轻啜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赵老板身上,神情淡然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是是是!林道长,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赵老板慌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恳求。

    “救你也未尝不可。”林尘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说,“只要你肯出钱,这事就不难办。”

    赵老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行!行!只要您肯出手,花多少钱我都认!”

    茅山明和阿威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回,姓赵的要破大财了!

    “哦?”林尘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你说真的?不管多少都愿意掏?”

    “千真万确!”赵老板急切地应道,双手合十,满脸期盼地看着林尘,“只要能救我,银子不是问题!”

    林尘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大洋?!”赵老板脸色一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一年赚的也不过几万块,这一开口就要走四分之一,简直是狮子搏兔!

    “你这是趁火打劫啊!”他忍不住叫嚷起来,“这么多钱,不如直接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