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者为强,主一人独成;至于两人嘛……”

    她眉头轻轻一皱。

    “老婆,两人怎么讲?”诸葛孔平坐立不安,生怕她说出个“可行”,赶紧追问。

    “两人虽亦成‘天’,可若将‘天’字左右拉开,就成了个‘无’字。”王慧缓缓道,“林道友与凝霜同来,便是双人共行,反成‘无法成就’之象。”

    【卡文卡到头皮发麻!!】

    “无法成就?!”

    诸葛孔平顿时放声大笑,得意地看向林尘。

    “道友你也听见了,天意如此,非我不愿帮,实乃不可违也!”

    “你们刚才说啥呢?”王慧一头雾水。

    诸葛孔平心情大好:“夫人,这位林道友是想借咱们家传的《诸葛天书》一观……你也知道,那是祖上传下的重宝,岂能随便交给外人翻看?”

    “《诸葛天书》?”

    王慧神情古怪地看了林尘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爹,那是什么书啊?”诸葛小明在一旁听得迷糊,忍不住发问。

    林尘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扫了孩子一眼。

    连他都不知道?再看王慧方才那一瞬的异样表情,显然藏着些什么。

    这其中,怕是有隐情。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诸葛孔平板起脸,语气严厉。

    诸葛小明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他爹平时和善,这般严肃还是头一回见。

    “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王慧摆了摆手,转身便走,“外头还有客人等着呢。”

    诸葛孔平这才重新看向林尘,一脸歉意中透着坚决:

    “道友,不是我不通情理,可天书外传,坏了祖训,万万不行。”

    “不过远道而来就是客,你既与天龙师兄交情匪浅,又和凝霜这丫头投缘,今晚咱们一起去惠风楼吃顿饭,热闹热闹。”

    “哇!去惠风楼?!”诸葛小明眼睛一亮,口水差点流出来。

    那可是武乡镇最气派的酒楼,掌勺的全是名厨,一道菜就能香得人走不动路。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而且……老板娘确实生得貌美如花。

    爹该不会是冲着人家去的吧?

    诸葛小明忽然想到个正经问题,皱眉问道:“爹,你带钱了吗?”

    “小兔崽子!你这个混账玩意儿,真是我亲生的?”

    诸葛孔平浑身一僵,老脸涨红,登时破口大骂。

    这儿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外头还有客人在,这不是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吗!

    “我是混账,那你算啥?”诸葛小明歪着头反问。

    “你——”

    诸葛孔平一口气堵在胸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噗嗤!”

    傲凝霜忍不住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明媚动人,看得诸葛小明一时怔住。

    心道:我要是混账,那您老岂不是老混账?

    “还不快去!给林前辈和凝霜倒茶!”诸葛孔平气得脚下一踹,把儿子踢去干活。

    “嗯?”

    林尘忽然眸光微闪,剑眉轻扬,双眼中似有金芒掠过,隐约雷光浮动。

    就在诸葛小明低头斟茶之处,半空中竟无声无息浮着一把黑伞。

    以林尘天眼神通,这等诡异景象自然无所遁形。

    瞬息之间,他已看清伞下情形——一名身穿黑衣、头顶犄角发髻、红鼻塌脸、作仆役打扮的老者,正悄然为诸葛小明代劳泡茶。

    哐啷!

    一声脆响,茶杯落地粉碎。

    那老者被林尘目光一扫,如遭雷击,浑身剧颤,满脸惊怖,手一软,茶壶摔了个稀烂。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天师之威,何其慑人?纵然林尘只是稍稍流露一丝气势,也非寻常阴物所能承受。

    “哎哟烫死啦!寿伯你搞什么啊!”诸葛小明跳着脚直叫唤。

    “道友好手段!果真高深莫测!”

    诸葛孔平心头巨震。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他的鬼仆瘫软失措,这等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

    至少也是化气九重的顶尖高手。

    傲凝霜在一旁抿嘴偷笑,心中暗想:孔平叔啊孔平叔,你要知道前辈方才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威压,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可人家可是真正的天师啊!

    见林尘沉默不语,诸葛孔平连忙解释:“林道长别误会,这是我家养的侍魂,叫寿伯,向来温顺,绝非害人邪祟!”生怕对方兴起除妖之心。

    他哪晓得,林尘根本不在乎这些琐事。

    人家连青摄级的厉鬼都能豢养,区区一个家仆之魂,根本不入眼。

    “对了,还未请教,林道友出自何门何派?”诸葛孔平拱手相询。

    “贫道茅山弟子,道号太玄。”林尘淡淡答道。

    “茅山门下?”

    诸葛孔平瞳孔一缩,“你竟是‘第一茅’的同门?”

    那位可是他多年宿敌,两人斗法无数回,胜负难分,谁也不服谁。

    如今眼前这位太玄道人神通惊人,显然比第一茅更胜一筹。

    他不由得担心起来——莫非是来替同门出头的?要替茅山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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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就麻烦了。

    “不必多虑。”林尘语气平静,“他是他,我是我。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无意插手。”

    诸葛孔平凝视着林尘。

    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第一茅”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名之辈,根本不值一提。

    这人来历恐怕不简单……先前不肯借出《诸葛天书》,现在想想,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可……

    似乎忆起什么隐情,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林前辈,凝霜,喝茶!”诸葛小明端来两盏热茶,恭敬奉上。

    “爹!外头有人找你!”

    诸葛小花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

    “谁啊?”

    “王道长,说请你去降鬼!”

    “降什么鬼?不去不去!今儿有贵客临门!”

    “爹,听说……好像是西双版纳那边的铜甲尸现世了!”

    “什么?!铜甲尸?!!”

    诸葛孔平浑身一震,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眼泛光,几乎要冒出绿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追这具铜尸十几年,踏遍山川荒野,始终毫无线索。

    谁曾想今日竟撞上大运!

    若真能将其擒获,他的封鬼库中又将添一罕见异种,那可不只是战力增强,更是研究上的重大突破!

    尤其是他眼下正钻研“人尸通灵器”——借法器之力,以人心驭尸行令。

    若是能操控这头铜尸……

    发财倒是其次,名动天下才是真!

    想到此处,诸葛孔平仰头大笑:“林道友,实在抱歉,我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你去便是。”林尘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并无半分介意。

    话音未落,诸葛孔平已脚步匆匆地朝门外奔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傲凝霜悄然走近林尘,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手臂,低声问道:“前辈,孔平叔不肯借出《诸葛天书》,咱们该怎么办?”

    林尘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嘴角微扬:“莫急。

    此事尚无定论。”

    “可王婶刚才测字,明明说是‘难’字当头……”傲凝霜眉头轻蹙。

    林尘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似含玄机:“天命飘渺,人事可为;天若有定,人却无常。

    一切,还未可知。”

    “天命不定?还有转机?”

    傲凝霜虽不解其中深意,却也听出几分希望——林尘的意思是,事情还有余地,《天书》未必拿不到。

    “凝霜,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时,诸葛小花才注意到她,惊喜地迎上前。

    傲凝霜脸颊微红,赶紧松开手,退后半步:“刚到不久,和孔平叔说了会儿话,王婶也在这儿待过。”

    “哼!”

    诸葛小花鼻尖一皱,目光在林尘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搂住傲凝霜肩膀,打趣道:“这么快就找到如意郎君啦?还这么俊?快给我说说,是谁家少年英雄?”

    “这是林前辈,是我爹和大贵叔的老朋友!”傲凝霜羞得耳根发烫,连忙解释。

    “前辈?”

    诸葛小花眼神古怪地盯着林尘——

    这家伙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叫前辈?该不会是什么修炼千年、驻颜有术的老怪物吧?

    “小花,你别瞎猜!”诸葛小明插嘴,“刚才林前辈一个眼神,就把寿伯逼得现了原形,连我爹都被吓住了!”

    “啊?”诸葛小花瞪圆了眼,“真的假的?连爹都做不到的事,他……他是怎么练的?难道娘怀他的时候就在修道?”

    “小花,别光顾着八卦了!”诸葛小明拉着她胳膊,“爹说了,今晚去惠风楼摆宴,咱们有口福咯!”

    “真的?!”

    诸葛小花欢呼雀跃,原地蹦了两下。

    “等等……咱家哪有钱吃酒楼?”她突然反应过来。

    “八成是找妈借钱去了。”

    “嘿嘿,管他呢,反正能吃肉就行!”

    兄妹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片刻后,诸葛小花忽然转向林尘,热情洋溢:“林前辈,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不如我们带你四处看看?”

    “好啊。”

    林尘欣然应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正好趁此机会摸清诸葛府的布局,顺藤摸瓜,寻那《天书》踪迹。

    若是诸葛孔平或王慧在此,绝不会轻易让他涉足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