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活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

    闭眼前那一瞬,她眼底浮现光影——那是多年前的少女任婷婷,站在阳光下,满眼都是一个名叫林尘的男人。

    从初见到终老,她心里装着的,始终是他。

    可惜啊,她爱上的,是一个不属于人间的存在。

    任婷婷死后,任家镇渐渐流传起一个传说:

    镇上曾有个富家千金,痴恋一位神仙。

    那位神仙,就住在后山深处,闭关不出。

    有人说见过他,说他通体金光,脚踏虚空;也有人说他早已飞升,只留下一座空洞。

    无数人前去寻找,却尽数迷失在山中迷阵里。

    有人三天才走出来,有人甚至忘了自己是谁、为何而来——全因林尘布下的颠倒迷魂大阵太过玄妙,一步踏错,魂游八荒。

    于是,那传说愈发神秘,愈发动人。

    可谁也不知道,那座孤坟旁埋藏的,不是一个故事。

    而是一段耗尽一生的深情。

    六十年,对凡人而言,是一生的沉浮起落,是青丝成雪,是儿女长大,是时代更迭。

    可对林尘来说——

    不过是睁眼闭眼的一瞬。

    真人万载寿元,岁月如流沙从指缝滑过,不留痕迹。

    而人间早已沧海桑田。

    内乱平息,万象更新,高楼拔地而起,铁轨贯通南北,大夏大地轰鸣着驶入新时代的洪流。

    湘南的任家镇,也早不是昔日那个偏僻山乡。

    城市化进程如巨轮碾过,推土机咆哮着将旧屋夷为平地,塔吊林立,钢筋水泥织成新的天际线。

    唯独后山,静默如初。

    那片山脉被当地人奉为禁地,谁也不敢动。

    工人绕道走,开发商避着报,连测绘队来了都只敢远远拍照。

    可李鸿天不信邪。

    他站在工地边缘,西装笔挺,墨镜反着冷光,唇角一挑,嗤笑出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套神神鬼鬼?真是愚昧。”

    他是宏达地产集团太子爷,未来掌舵人,眼里只有数据、利润和股价。

    什么风水龙脉,在他看来全是唬人的把戏。

    他的目光落在后山某处,瞳孔微缩。

    那一片地势起伏如卧龙盘踞,山气氤氲,晨雾缠腰,仿佛有无形的灵气在树梢间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竟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般,脚步都轻了几分。

    “……好地方。”他喃喃,眸光骤亮,“不只是建游乐场那么简单——这要是盖几十栋顶级别墅,一套卖三亿都有人抢!”

    念头一起,心头火燃。

    但他父亲曾严令警告:别碰后山,有人早已买下,招惹不得。

    “买下?”李鸿天冷笑,指尖轻叩鼻梁,“只要价格够高,没有拿不下的地,也没有撬不动的嘴。”

    宏达地产位列福布斯前列,富可敌国。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钱不够?那是你出手太小气。

    他曾看上一个清高的女人,和男友恩爱多年,誓死不嫁豪门。

    结果他甩出三百万现金砸进对方公司账户,三天后,那女人亲手把男人删得干干净净,跪在床上求他收留。

    后来腻了,一脚踹开。

    那女人哭着磕头求复合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每每想起,畅快淋漓。

    “王主管!”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远处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立刻小跑过来,满脸堆笑,领带歪斜,活像条听见主人响动的哈巴狗。

    “少爷您吩咐!”

    “查清楚后山那块地的主人是谁。

    我要买,全款现金,三天之内给我拿下。

    办不好,你就滚去扫厕所。”

    “是是是!”王主管点头如捣蒜,转身就疯了似的打电话调资源。

    李鸿天负手而立,望着那片青山,眼神贪婪又炽热。

    他虽是商人,却非纯粹俗物。

    祖上曾是道门传人,他自幼修习炼精之法,虽未能窥见化气门槛,但眼力已非凡俗。

    此刻他凝神细看,竟隐隐看见一道紫气自山脊蜿蜒而出,形如腾龙!

    “真龙结穴……此地若不出事,我李家气运都要被压一头!”

    正思索间,王主管急匆匆回来,脸色发白:“少……少爷,查到了!那地……是四个女人买的!”

    “女人?”李鸿天皱眉,“哪家的小姐玩资本游戏?”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踏雾而来。

    步履轻盈,不沾尘埃。

    为首少女一袭雪裙,肌肤胜雪,眸光似星,唇角微扬,带着几分不屑与讥诮:“宏达地产?听说过,不如我家尹氏零头。”

    她身后三人,皆是绝色。

    傲凝霜冷若冰霜,白衣猎猎;白柔柔温婉如水,一笑倾城;岳绮罗眸藏玄机,气质诡谲;而那开口的少女——尹新月,眼波流转,锋芒毕露。

    四女并肩而立,宛如画中仙临凡,气场压得四周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李鸿天瞳孔一缩。

    即便阅尽美色,这一刻仍觉呼吸微顿。

    小主,

    但很快,他冷笑起来:“原来是几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玩收藏?听着,这块地我志在必得,开个价,十倍——不,百倍收购!”

    尹新月笑了,笑声清脆如铃,却透着刺骨寒意。

    “滚回去。”她一字一顿,眼神凌厉如刀,“你们宏达地产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撒野?再打主意,我不介意让你们公司明天就从工商名录里消失。”

    风起,吹动她的裙角。

    山雾缭绕,仿佛整座后山都在回应她的言语。

    李鸿天的脸,瞬间铁青。

    尹家虽未登那所谓的福布斯榜,却不是靠榜单来证明自己的百年望族。

    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他们挺立如山,历经数代而不倒,根脉早已深扎进关东虎林的地底,盘根错节,牢不可破。

    那不是财阀,是真正的隐世巨擘。

    若论底蕴与权势,十个宏达地产加起来,也不过是蝼蚁仰望苍龙。

    “尹家?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没听过?”李鸿天眉头一皱,眼底却闪过赤裸的贪欲,目光在白柔柔、傲凝霜、尹新月、岳绮罗四女身上来回扫视。

    这四个女人——

    美得不像人间所有。

    一个清冷如雪峰孤月,一个妖冶似暗夜蔷薇,一个飒然若出鞘寒刃,一个风华绝代,眸光流转间仿佛能摄人魂魄。

    各有千秋,皆为绝色。

    在他过往猎艳生涯中,那些所谓名媛贵妇,此刻看来不过泥尘里的枯蝶,连为她们系鞋带都不配。

    世间怎会有如此女子?

    一个已是稀世珍宝,如今竟一次性撞见四个!

    他强压心头狂跳,依旧维持着温润公子的姿态,嘴角噙笑,风度翩翩,试图用这副皮囊蛊惑人心,留下个金玉其外的好印象。

    “这位小姐怕是孤陋寡闻了。”王主管上前一步,语气倨傲,“我们少爷可是宏达地产董事之子,未来的掌舵人!”

    “宏达地产,福布斯上榜企业!知道福布斯吗?全球顶级富豪的排行榜!咱们集团排进前百,实打实的资本巨鳄!”

    他特意加重“福布斯”三字,仿佛那是神谕般的金字招牌。

    李鸿天微微扬起下巴,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眼前四女衣着考究,气质卓然,显然是出身不凡的千金小姐。

    既见过世面,就该懂分寸——福布斯三个字,足以让多数人膝盖发软。

    钱不到位?好说。

    只要你开口,价码翻倍,他有的是资源撬动欲望。

    权、钱、势,三位一体,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福布斯?”岳绮罗轻笑出声,红唇微启,语气讥诮,“一群跳梁小丑排的财富秀罢了。

    真正的豪门,谁会把自己的家底晒给外人看?那不是富豪榜,是待宰羔羊名单。”

    她指尖轻轻一弹,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其余三女亦是神色淡漠,眸中毫无波澜。

    福布斯?

    在她们眼里,不过是尘埃上写字,风一吹就散。

    再厉害又能如何?比得上林尘一旦出关,便令东瀛俯首称臣的滔天威势?比得上尹家武道宗师镇守一方,顾家军中将星云集的通天背景?

    尹家一脉,执掌关东气运;顾家铁血世家,掌兵权于无形。

    随便一道命令,都能搅动风云。

    这种层次的力量,一百个福布斯也扛不住一根手指的碾压。

    “滚吧。”尹新月冷声道,眉宇间透着不耐,“这块地,不是你们宏达能碰的。

    趁现在还能走,别等被人抬出去。”

    李鸿天脸色微沉,心底冷笑不止。

    装什么清高?真当自己是名门贵女了?

    原本还想拿钱砸人,体面解决。

    现在看来,只能撕下面具,亮出真正的刀子了。

    回总部,调关系,找上面递条子。

    一纸红头文件下来,征地开发,名正言顺。

    到时候,别说反抗,多看一眼都是妨碍公务。

    这套玩法,他玩得太熟了。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背影趾高气昂,仿佛胜券在握。

    可那句威胁,落在四女耳中,如同荒野犬吠。

    后悔?

    她们连听都懒得听。

    这片山脉,早就是禁地中的禁地。

    机密档案层层封锁,连高层都要特批才能查阅,岂是他一个小小地产二代能染指?

    岳绮罗指尖微动,眸光忽冷。